第127章

到一醒来就要受这样的折辱,顿时感觉无地自容,如芒在背。按说杨静山不是这般没有分寸之人,看出自己的窘迫不仅没有转开视线,反倒弯腰俯下身来,凑近了更仔细地看他。

    “干什么!”祁岁桉有气无力,但眼神冷厉。

    “殿下,你这肩上……怎么出血了?”

    ◇  脏了

    血?

    祁岁桉低头,果然肩头一大片血迹洇透了白绢中衣。但这显然不是他的。

    看见祁岁桉眼里短暂的茫然,花朝随即也明白了,移开视线解释道,“看来,是他伤口崩裂开了。”

    根据这个血迹的位置,不难想出陆潇年做了什么,以及用力程度。伤口崩裂来是必然的。可看他方才从屋里出来时眉眼间蕴积的阴郁就知道,他那张嘴必然又没用对正地方。

    可再这么下去折磨的是他啊,他已经提心吊胆快十日了,他们二人偏又都是那样骄傲的性子,但凡有一个长嘴的也不会弄成现在这般地步。

    于是花朝先是长长叹出一口气,然后拖着脚步沉重地走到屏风后面,从炉火上取下药砂壶。

    慢火煎熬的药汁还在咕嘟咕嘟,壶嘴处冒出白色的雾气,药味刺鼻。花朝给药碗上铺上一层纱布,脸上愁云密布。

    “他的伤,如何了?”祁岁桉一说话才发现嗓子像吞下沙子一样磨得疼。

    花朝不答话,眉眼垂得更低,还不易察觉地叹出一口气。

    见他这副样子,祁岁桉眉心簇起来。“这是何意?”

    “唉,殿下不必忧心,反正他那条命啊让他也糟践不了多久了。”

    说着,他把药壶拎起来,慢慢倒在纱布上,一点点滤出半碗棕褐色浓稠的药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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