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羊。”我说,“我能摸摸你的脖子吗?”
它伸出脑袋,我就用魔杖割掉它的头。
芦苇之后的巨大影子终于露出真面目,而我的脸上也生出羽毛。
“你好,派丽可。起来吧,派丽可。”
它说。
我自棺材上站起身,此时此刻,我已是永生。
河川自北而来,顺着嶙峋怪石而下,在林中一转,如同狡猾的巨蟒前行的痕迹。我立于小舟之上,见着周围枯死的树木,挤挤挨挨的芦苇丛。林中隐藏的巨大身影说道:“来到我身边,站在我的右边。”
我摸摸眼角生出的细软绒毛,语气温顺:“你认得我?”
“我们曾数次在空间中擦身而过。”它说,“我见过你很多次,你不存在的过去,编织的当下,设想过的未来。”
它又说:“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噢,是这样的,你在关心我。”我说,“很少有人关心我。”
“或许,你已站在世界中心。”它说,“我即世界。”
“那么,世界也会关心我么?”
“我即世界。”
我站在河流上,仍睁眼望着它,似乎不太能够理解它说的话。
“您想要成就我吗?”我说:“我可是一种很贵的好东西。”
来谈一谈条件吧,自称为“世界”的——它。
正如同世界对那样,我观测世界的方式同样冷漠。
会写字的魔法衣袍再次拟出讣告,与那日去可怜的彼拉多身边凑热闹的巫师们所见一样,教堂一改婚礼布置的繁复,变得破旧。如果房子也有生命,圣克莱门特一定已经是一个老到皮肤都快从身上掉下来的老头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