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舟对那个答案始终怀抱着一种执念。
总之,从结果上来讲,她确实是放不下江予淮。
在听见对方那句说‘我想见你’的时候,靳舟本应该保持平静。
但现在看来,她显然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
靳舟活动了一下右手,试图以疼痛感来将这股莫名的情绪压下去。
可事实上,伤口的疼痛没有让那股空虚的感觉消失。
其他的感情倒是一个一个都涌了出来。
愕然、不解、愤怒、怨恨……
却唯独没有高高挂起、置身事外的从容。
明明是江予淮先离开的不是吗?
是她先不要她,是她抛下她一个人。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不是吗?
靳舟已经浑浑噩噩地度过了这么多年。
在她终于说服自己接受没有江予淮的人生,将一切视作过往的时候。
对方又心安理得地重新出现在她面前,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说出那句‘我想见你’。
凭什么?
17? 17
◎我许了一个愿望,是关于我们的,你猜是什么?◎
又是这个熟悉的场景。
江予淮低头看了看。
行李已经收拾妥当,按照计划,她将会无声无息地趁靳舟睡觉的时候离开。
唯一的意外是,躺在床上那个人会在几分钟之后清醒过来,然后看见她即将离去的背影。
江予淮的表情没什么起伏,也没打算去改变什么。
毕竟早就发生的事情,现在再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江予淮随遇而安地站在原地,以第三视角冷静地观察着这个房间。
她和靳舟一起共同生活了三年多的地方。
这是一套两室两厅,整体面积大概有一百二十平。
客厅当中还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c大学校中心的天鹅湖和情人坡。
作为c大附近唯一一个高档小区,书香佳苑的绿化覆盖很高,安保二十四小时轮班,出入需要登记。
与c市平均三十几层的商品房比起来,这里的楼层之间的间距很远,最高的楼层也不过六层,居住时一点都不显得压抑。
对于靳舟来说,大概只算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户型。
但那时江予淮和江雪梅所住的地方是二环附近的某片城中村,一栋自建房的一楼。
是整个c市所能找到的最便宜的房子,一年的房租只需要六千。
一楼的光线不好,c市的气候湿热,一年四季里房间当中都是阴暗潮湿的。
所以——
那里的生活和这里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不管是宽敞明亮的房间,还是低调奢华的小区园林,对于江予淮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
如果不是和靳舟在一起,当时的她甚至已经忘了,自己也曾经住过这样干净明亮的大房子。
床上的靳舟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江予淮将行李箱松开,靠在墙上看她。
脑中回忆的却是很多年前自己从那个规模不大的中介店面里走出的画面。
书香佳苑是c大附近最好的小区,租金自然也是十分可观的。
尽管靳舟从未透露过这笔租金到底是多少,江予淮也做不到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的付出。
她一直有在课后做兼职,自从和靳舟在一起,更是把自己的时间压榨利用到了极致。
每天下课之后在学校里的小吃街帮忙,包吃饭一天二十块,包月六百块。
周末在学校外做家教,两个小时一百六块。
没有找到家教工作的时候就去游乐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