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说。
从很多年前开始, 江予淮便一直如此。
身无分文走投无路的时候如此。
面对死亡束手无策的时候如此。
不管深陷怎样的困境当中,她的情绪似乎都不会产生太大的变化。
理所当然的,六年前选择离开时,也是这样一副姿态。
靳舟曾以为那是这人冷血的表现。
可六年的时间过去,站在这里重新端详凝视着江予淮的表情, 她却感觉到了一种另外的可能。
或许江予淮不是真的无所谓呢?
分手时, 她也同样难过。
没救回曾经的好友,她也同样自责失落。
只是因为总是隐藏自己的情绪, 已经熟练到将伪装变成习惯。
才能那么自然地假装冷漠无情,骗过了她一次又一次。
或许是凝视的时间过久, 江予淮心有所感地问:“有话想对我说?”
在咕嘟咕嘟的冒泡声中, 话音上扬。
若是平日里, 靳舟或许会觉得温柔甜腻得有些羞人。
可此刻落在耳朵里,她却只觉得心情复杂。
眼前是和煦的阳光。
背后是连绵的阴雨还是真正的宁静?
无从得知。
她开口问她:“江予淮,你会觉得害怕吗?”
江予淮利落地将食材倒进一旁的炒锅里,嘴上淡淡道:“不会。”
靳舟注视着她的脸。
那里似乎有着一抹似有若无的阴郁。
和江予淮的再次重逢是在半个月前。
也是那次手术失败的时间。
她问:“那时候你出现在酒吧是因为什么?”
江予淮沉默着没有回答。
靳舟便自觉摸到了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