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在发软,睡觉会心悸,时而感觉呼吸困难——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回到了大三那年,她忽然失去了生命中最不想失去的那个人。
看完电影后的第十二天,屋漏偏逢连夜雨,本就推迟了一个多月的姨妈在这种时候来了,仿佛积蓄已久的疼痛,来得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更加汹涌,就连喝一口水都会往外反胃。
四肢的酸软扯着车祸未愈的伤一并隐隐作痛。
所有的不适,终于汇聚在这一刻,把一直假装若无其事的人彻底击垮。
简欣蜷缩在床上,感受着莫名加重的心跳,不知用上了多大的勇气,才敢湿着眼眶,在手机上打出一句看似平静的消息。
——言露,我想见你。就算想要划清界限,我们也至少应该把话彻底说清楚。
发完这条消息,她的呼吸愈发困难,终是紧拧着眉心,在不知是来自饥饿,还是来自月事的疼痛中渐渐模糊了意识。
……
迷迷糊糊间,身上的疼痛渐渐消散,耳边隐隐响起熟悉的钢琴曲。
合上的眼睛能够感觉到一阵明亮的光线。
她不由心念一动,缓缓睁开双眼。
——熟悉的鸭窝,熟悉的书房,身旁没有欣欣。
电脑开着,言露不在。
幽蓝的森林,萤火和薄雾,圆月与白鹿,是她很熟悉的屏保界面。
简欣站起身来,啪嗒啪嗒跑了几步,伸长脖子往阳台与客厅各自张望了一眼,只看见了一只在客厅啃拖鞋的欣欣。
她短暂犹豫了片刻,拍拍翅膀,先飞上了电脑椅,后飞上了电脑桌——伸脚往鼠标上那么一踹,埋头用嘴巴啄了两下空格,成功关闭了屏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