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也不想就写了。
这破家的钱她一分也不想要,真分到了花着也觉得恶心。
可她没想到,自己写完了这玩意儿,字也签了,手印也按了,亲戚们却瞬间变了脸。
他们开始和她清算那么多年的抚育费用,要她一并都给吐出来。
她说自己还是个学生,没有什么钱,那些人便吵吵着说要去找她在南江的新爸妈。
她吓坏了,只想逃走。
所以她与他们发生了一些肢体上的争执。
有人摔坏了她的手机,抢走了她的身份证,还把她关进了房间。
她从来没有那么绝望过,无论怎么声嘶力竭地哭喊,都没有人在乎她的情绪。
她真的好想有人能来救救她。
她想到了简欣,也想到了叔叔阿姨。
可她又害怕,这样的麻烦要是再一次出现,她在简欣和叔叔阿姨的心里,就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累赘了。
这个世界上唯一愿意收留她,善待她的人啊,如果总是一次又一次为她收拾这些烂摊子,应该也会觉得她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吧?
她好像只能自己去解决这些事情。
所以她在极度的恐惧中认了这个命。
她用三年里攒下来的钱,用来堵上了那一颗颗贪婪的心。
逃离凉县的那一天,她看着手中坏掉的手机,心里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她好像逃不掉,无论逃到哪里都逃不掉。
她在南江上过学,毕业后考去了哪里,并不是很难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