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言,她不知齐雪早已晓得他痴症的存在,只以为说漏了事,忙咳嗽两声,岔开话头:“对了,你孤身来此,想必还未许人家吧?”
&esp;&esp;……
&esp;&esp;卧房中,柳放却没能睡个好觉。
&esp;&esp;难得安心独处,不想连日的忧思、躲藏,耗尽的心力一并涌上,竟引动了他的痴症。
&esp;&esp;症状来得火急火燎,经脉如同被烈焰灼烧,可肌肤发寒,渗出的却是冰冷的汗珠。
&esp;&esp;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让他心中骇然,慌忙去摸怀中的玉石,却摸了个空。
&esp;&esp;“玉呢?!我的玉呢?!”他低声嘶吼,里衣已被冷汗浸透。
&esp;&esp;定是那夜抱着她狂奔回来时,遗落在了荒草丛中!
&esp;&esp;邪火无处宣泄,他想去找许良求救,才站起身,双膝一软,“咚”地跪倒在地。
&esp;&esp;浑身筋骨酸软无力,连爬行的力气都在迅速流失,唯有体内深处的空虚作祟。
&esp;&esp;他挣扎着用手攀住桌沿,想要借力起身,门外却响起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又恐惧不已的声音。
&esp;&esp;“柳放?你在里面吗?”
&esp;&esp;齐雪提早忙完了事,想着今夜他总该在,便鼓起勇气来寻他。
&esp;&esp;柳放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手臂一软,重重跌在地上。
&esp;&esp;门外的齐雪听见动静,犹豫片刻,隔着门板轻声道:
&esp;&esp;“柳放,我是来道歉的。先前那卖身葬父的事,是我不对,不该不听你劝告,还同你赌气……多谢你救了我,背我回来,我……”
&esp;&esp;她说了许多,屋里却始终没有回应,只有细微的、仿佛挣扎的摩擦声。
&esp;&esp;齐雪心中奇怪,又有些不安,终于忍不住推开了房门。
&esp;&esp;月光混着廊下的灯笼光,无情地照进屋内。
&esp;&esp;柳放瘫在桌边,墨发凌乱,衣衫散开,胸膛起伏得毫无规律,肌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esp;&esp;那难以启齿的痴症,正一点一点蚕食他的尊严,乃至生命。
&esp;&esp;齐雪的闯入,将他零星体面也撕得粉碎。
&esp;&esp;极致的羞愤压过了身体的痛苦,他用尽力气拢紧衣襟,想要遮掩不堪的模样。抬起头,眼中尽是凶狠与恐慌,声音嘶哑:
&esp;&esp;“滚出去!谁准你进来的?!”
&esp;&esp;齐雪被他从未有过的戾气惊得后退半步,可见他痛苦蜷缩的模样,被呵斥也怒不起来。
&esp;&esp;她快步上前蹲下:“你怎么了?是痴症发病了吗?我帮你找玉……”
&esp;&esp;“别碰我!玉、玉丢了……”
&esp;&esp;柳放挥开她伸来的手,触到她温软肌肤的刹那,身子痛得更厉害了。
&esp;&esp;“玉丢了?那……那可如何是好,你的药还没配成……”齐雪也跟着方寸大乱。
&esp;&esp;柳放心知去冷庐也缓解无望,巨大的羞耻感令他理智全无,口不择言道:
&esp;&esp;“哼……你不配碰我!大不了……让我死了!我……我也不准……不准你碰我!滚!”
&esp;&esp;齐雪先是疑惑,什么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