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随后,他取出一枚细甚若无的金针,在几处页脚轻轻钻入,手法精准地剥离出一层薄如蝉翼的特制弱形纸。
&esp;&esp;如此,数册中纸张依次取出,以特定顺序迭放,原本看似教习女子礼仪妆饰的文字下,便显露出另一套笔墨。
&esp;&esp;慕容冰向民间派遣风闻秘使,东一处西一片,分散誊录抄送《县府舆情录》。
&esp;&esp;其上记载,正是慕容焕如今代为监国,推行新政所选的关键试点处。
&esp;&esp;文田县、白马县、满瑜县、斑箫县……民生赋税、政务更迭,乃至地方豪强风吹草动,尽数隐于这些女子礼教枯文之下。
&esp;&esp;薛意凝神,还需当心处理。脑中铭刻大概后,他将薄纸扔炉烧毁。
&esp;&esp;闺阁读物再次回到无人问津的架上。
&esp;&esp;“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准再跟着我!”齐雪气得唇角微微抽搐,脸颊似被怒火蒸腾的云霞。
&esp;&esp;柳放低眉下眼地赖着她:“求你了,我不看你,只是过去用树枝衣物搭个帘子,遮一遮也好啊。”
&esp;&esp;她简直抓狂:“荒郊野外哪来的人啊?在客栈时,我去净房、或是冲澡,你都要守在门外,旁人以为我和变态蛇鼠一窝,我忍了!怎么到了外边,你更不放过我?”
&esp;&esp;“我还不是怕你做傻事,想着寻死?”柳放冲口而出,被她呛得一双桃花眸都矜不住半分笑意。
&esp;&esp;幼稚鬼柳放,怎么那么固执?听着他不假思索的真心,她又泄了气。
&esp;&esp;“我不是说了,我才不信那个时南的鬼话么?”
&esp;&esp;“你分明就是信了,”他颇有怨屈地,“至少,也是有所动摇的。”
&esp;&esp;齐雪反倒笑了:“你有什么证据?”
&esp;&esp;“你……你都不提那个人了。”他目光飘向旁处,“莫不是要放下最后一点……对这世间的执念。”
&esp;&esp;“哈哈哈哈!!!”
&esp;&esp;齐雪低头而笑,浪浪然有如清泉泻石,在旷茫的荒野里格外放达。
&esp;&esp;柳放都有些羞恼起来。
&esp;&esp;她半天才收住笑声,眼波婉转:
&esp;&esp;“傻瓜,每次我一提他,你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我还想这一路能与你好好相处呢,只能忍着不提啰。”
&esp;&esp;少年又焕然扬色:“这么说,你是为了我才……”
&esp;&esp;齐雪笑着打断:“是啊,你却不识好人心……恩将仇报的。现在,我能去那边的湖里洗澡了么?”
&esp;&esp;柳放抿了抿唇,算是默许。
&esp;&esp;清风抚过,齐雪褪了外衫,刚要在水边俯身,一抬眼,就见柳放仍站在不远处,眉峰拧作一起。
&esp;&esp;“你不能离了人,就三丈。”他笃定道。
&esp;&esp;齐雪忙要缩进微凉的湖水,嗔道:“三丈太近了,你站在那儿,我浑身不自在,最少五丈。”
&esp;&esp;“五丈太远,湖边泥草潮湿,喊你都来不及反应。”他语气软了些,“四丈,不能再多了。”
&esp;&esp;她眼睫蝶翅般忽扇两记,瞳仁内零星光点晃了晃,唇边笑中藏黠:
&esp;&esp;“我看,你根本不是诚心寻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