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箫变故

;&esp;柳观水见父亲风尘仆仆归来,面上毫无喜色,便知事情依然不得进展。

    &esp;&esp;她强自凝气,佯装无事地迎上去,为他沏茶后,轻轻捶着父亲僵硬的肩背,指节虚叩处,好似敲在了老松木上。

    &esp;&esp;……

    &esp;&esp;“爹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柳观水无力地轻启薄唇。

    &esp;&esp;柳佑之阖目,额间皱纹深似刀刻。

    &esp;&esp;“官银库那边……如何了?”

    &esp;&esp;“都好,账目清晰,爹爹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esp;&esp;柳观水不敢明说,柳佑之也心知肚明。

    &esp;&esp;为了填补新政引来的无底洞,官银库早已捉襟见肘。

    &esp;&esp;柳佑之抬手,拍了拍爱女的手背,千言万语化作无声的苦叹。

    &esp;&esp;片刻后,他想起身,脊梁滞重得挺直还怕折断,老仆忙上前搀扶,靛色官袍曳地,背影佝偻得尤为沧桑。

    &esp;&esp;柳观水望着父亲的模样,忍不住低声:

    &esp;&esp;“爹爹,放儿回来了,如今许是在房中歇息了。”

    &esp;&esp;柳佑之脚步停住,并未回头,只是语中仍有清楚的慰藉:

    &esp;&esp;“好,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万事都好。”

    &esp;&esp;待父亲身影寸寸远去,柳观水双腿一软,才瘫坐在椅中。

    &esp;&esp;先前假意的精气神倏忽抽离,许久,她霍然抬首,眸中闪过决绝之色,朝侍立在侧的巧溪招了招手:

    &esp;&esp;“巧溪,去把我房内那支金镶宝石簪取来。”

    &esp;&esp;那丫头满脸的震惊与抵触:“小姐!那、那是夫人留给您的遗物,最是珍爱……其实您不必……”

    &esp;&esp;“切莫说这种话!”柳观水打断她,少见地凶斥道:

    &esp;&esp;“我们柳家得以立足,哪一粒米,哪一口水,不是取自百姓?如今民生因故艰苦,变卖家当的人比比皆是,怎么就准我有念想,他们就得卖这卖那?”

    &esp;&esp;巧溪被说得发憷,见她心意这般地坚定,眼圈不觉也染红,转身去闺房取簪。

    &esp;&esp;堂屋空荡荡的,柳观水伏在冰冷的桌面,肩头似残烛微末的光点耸动,压抑的呜咽初时细弱,痛至不能自已,断续的抽噎不管不顾而生,泪下如雨。

    &esp;&esp;次日,恰是个灰蒙蒙的阴雨天,柳佑之天不亮又出了门。

    &esp;&esp;管着宅子上下的柳大小姐又板直了细腰,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esp;&esp;柳放想拉着齐雪上街转转,疏散连日来的沉闷。

    &esp;&esp;齐雪却懒懒地偎在窗边软榻,望着外头雨幕水帘:

    &esp;&esp;“下雨天在家中歇着多好啊。”

    &esp;&esp;少年凑过去,挨着她坐下:

    &esp;&esp;“在家中有什么可玩的?你想看书,还是下棋,或是……”

    &esp;&esp;他话未说完,齐雪灵眸闪闪,轻快地翻身下榻,从随身行囊中取出了碎岳剑。

    &esp;&esp;“许久不练,怕是要荒废了。”她手腕微扭,剑身嗡鸣清越,“你去找找这宅子里最好的剑来,与我比试一番,如何?”

    &esp;&esp;柳放被她突如其来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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