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
宫枝枝睡得很沉,似乎是因为过于疲惫,就连披在身上取暖的斗篷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发觉。
岑语迟小心地将那斗篷捡起,重新披到宫枝枝的身上,然后走到床前,蹲下摸了摸小山稚嫩的脸。
昏暗的烛光下,岑语迟能够看到在小山脸颊一侧上的一道浅浅的疤痕。
凌渊说,这道疤是尹云络划下的。
而自己可能再也无法亲口去问问那个人,为什么要划下这道疤痕了。
但已经不重要了。
岑语迟将化为玉佩的玉辇拿了出来,塞进了小山胸前的衣襟中。
之前岑语迟和凌渊一起被困在山洞里的时候,凌渊说岑语迟是岑语迟,小山是小山。
当时岑语迟还觉得凌渊这种想法十分不可理喻,可此时,他看着这小小的少年躺在自己面前,心中却也生出一丝特殊的情感。
小山于他,像是孩子,又像是朋友。
自己上次遇险,是临行前小山放在自己怀中的玉簪救了自己。而岑语迟马上便要去做一件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了,而玉辇放在自己的身上没什么用处,他只希望,如果自己有什么不测,小山可以快乐平安地生活下去,像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一般长大。
……
离开小山的房间,岑语迟走向后山一片寂静之地。
看着那面前那扇浑然天成的石门,岑语迟心中生出一股酸痛。
这里是慕连闭关的地方,而他对慕连的感情,亦师亦父。
多年之前,是慕连在那片荆棘之中将岑语迟解救出来。
慕连将岑语迟带回了仙羽峰,给了他一个光鲜的身份。
即使岑语迟并没有习剑的天赋,却还是将他留在了只有最优秀的弟子才能留下的凌字诀,留在了自己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