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室的人,当即就吓瘫软了。
被打得哪里还有个人样。
周迟情况不好,病危通知书从护士手里一次又一次递过来,前两次是大运签的,他签字的时候,笔都握不住。
深夜十一点,手术室外的走廊上清冷寂静,静得吞噬人神经,尽头的楼梯响起匆忙脚步声,大运似有预感地看过去,既陌生又熟悉的alpha跑过来,与此同时,手术室的门推开,护士第三次拿出病危通知书。
大运看着alpha接过笔,在签姓名的那一栏,写下桓昱两个字。
周迟在监护室醒过一次,微弱的呼吸,几不可见的眨眼动作,仅仅不到两分钟,护士刚俯身要询问,他又昏睡过去。
昏迷不醒的那几天,周迟大脑极浅的意识,偶尔能感知到床边有人,寸步不离地守着,用低低温柔的嗓音,和他小声说话。
周迟恢复知觉那天,阳城刚下完小雨,雨滴淅淅沥沥飞溅,空气些许凉气,他勉强睁眼,不适应光线地眨动眼皮,逐渐清明的视线里,撞入一张面孔。
周迟感觉心猛然一沉,一种记忆塌方似的袭来,太模糊了,他都不敢认。
床边人愣怔片刻,注视着他半眯的眼睛,确认再确认,哭着咬牙含恨道:“周迟,你真不是东西。”
本来不敢认,听完这句话,周迟就敢认了,他身上裹满纱布,五官扭曲变形,就这还没心没肺地咧嘴笑了下。
他一笑,桓昱哭得更厉害,泪珠盈睫,湿漉漉的动人,跟十七八岁时候一样。
周迟的情况基本稳定,躺在床上让人伺候了几天吃喝,恢复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