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乐为吃得慢,而且每吃一口都要先拿勺子在上面搅动,根据触感,判断出哪些是米饭哪些菜,然后才捞起来送进嘴里。
吃完付款,老板说要28块钱,他抖着手数钱的模样,陈政年都看不下去。
“老板,这里。”陈政年把两份饭钱都给了,给完就走。
何乐为想到自己之前还欠他一顿饭呢,顿时情急,从老板那拿要回来钱,最终还是自己掏了,连同陈政年的一起。
一瘸一拐地走出去,陈政年正站在路边打车。
何乐为看不见他,傻乎乎地喊了好久:“陈医工?陈医工?”
饭香味太浓郁,导致他闻不到薄荷香,轻轻挠几下腮帮子,喃喃自语:“又躲起来了?”
车到了,陈政年直接就拉起何乐为往马路边走,对方先是条件反射挣扎了一下,闻到熟悉的气味又放松下来。
坐上座位,才把钱递给陈政年,“之前说好的,我请你,今天终于实现了。”
陈政年接了,拿在手上不用点,他也知道数目不对,不止有两个人的饭钱,还有刚才他代缴的医药费。
他敛眸,拿钱的指尖微微收紧,“何乐为。”
“嗯?”
“既然那么缺钱,为什么还要施舍乞丐?”又为什么要坚持请他吃饭。
陈政年没法理解。
他没见过有人穷得叮当响还硬要充阔绰的。
如果一定要充,那必然是涉及等价的利益交换。
这没有什么问题,所有人都为自己而活,为自己谋利。
然而陈政年实在想不通,一个视障能在乞丐身上得到什么。
“还能有为什么。”何乐为把脑袋悠悠地倚在车窗上,尾音上扬,每个字都在传达着主人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