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跑到了哪,怀里的崔时哲突然提醒:“葳葳,我看到家的房顶,要不你放开我,我可以自己跑,你拉着我体力吃不消,真的,我可以的。”
禇葳顺着他的话,皱着眉找在雾里时隐时现的房顶:“闭嘴,少说话。”
禇葳也不想在这里练习1000米,脑瓜子都能跑成西瓜,拼了半天命临了临了丢下崔时哲,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么短的两条腿得蹬成什么样才能跟上他?
“我说了能带你走,就是能带你走,再说废话,我现在就结果你。”
崔时哲肯定不会死,起码不是死在现在,如果幼时的他死了,成年后的他怎么回事?死人吗?
他不接受,绝对不接受。
禇葳也知道必须想想办法,赶紧从这困境里逃出去,他的体力会被消耗殆尽,这些木偶可不会,手里的镜子还是太小,要是有更大的……
禇葳抿了抿嘴里的铁锈味,哑着嗓子开口,“你知道哪里有湖吗?”
“左边五十米。”
还好不算太远。
禇葳抱着崔时哲迅速往他说的地方走,看到了小水湖,身后一群木偶像蚊阵一样烦人还甩不掉,嗡嗡嗡扯着胳膊腿没命地追。
他转身看向为首的木偶,在崔时哲眼里留下一个漂亮的侧颜,是这焦土里唯一的颜色,“拉紧我。”
“跳。”禇葳毅然决然地跳进了湖里,冰冷的湖水很快淹没他的腿弯,腐蚀他的裤子、鞋子。
木偶仍在追,前仆后继跳进湖里,被溶解产生腐蚀性的气泡,都这样还在追人,根本不怕湖里自己的倒影。
崔时哲不明白禇葳在做什么,这不妨碍他相信禇葳,他抱紧了禇葳的腰,突然说了句,“如果能死在这里,我们两个算不算永远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