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支纯净的直系血脉中传递,直系血脉耗尽了就传到旁系,但在这个死亡率下,再大的家族也很快就会湮灭,而它不止局限于血脉,还能吸纳无关人员,所以它能够一直在我们这个文明中流传。”
“那这不就说明……”李灯水嘴角紧紧绷着,“我们必死无疑,根本没有结束的一天,至少不会在我们的寿命里结束?”
“不一定。”方思弄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眼镜,是今早玉求瑕心血来潮给他戴上的,意外的合适,将他长相中冷峻锋利的部分中和了许多,显出一分柔和斯文。《录鬼簿》在他面前摊着,他这几天主要的工作就是将上面的名字一页一页扫描进电脑。
他不太熟练地推了推眼镜,指出:“太久远的年代看不出来,不过随着年代的靠近,能查到的资料也逐渐变多,比如‘钟嗣成’就在这个名单上,与他相邻的名字也有几个能查到的,都是与他同时代的人,而他是这一批人的倒数第三个。在他们之后的下一位,名叫‘卓荣轩’,他有一个堂兄是景泰五年的进士,而在他之后有将近两百人,都是景泰、天顺和成华年间人,与‘钟嗣成’所在的元末相差将近一百年,而与下一批万历年间人,又隔了大概一百年。”
李灯水道:“你的意思是,‘戏剧世界’是间歇出现的,中间会有一百年左右的间隔?”
“是这个意思,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虽然间隔时间都差不多是一百年,但‘世界’存在的时间,却不尽相同。”玉求瑕接过话头,他负责分析方思弄扫描进电脑的人名,此时他看着笔记本上的标注道,“例如说,钟嗣成这一批人,一共七十一位——中间有六个人没有查到,姑且归在这一批里——从我能查到的第一位死亡,到最后一位死亡,中间相隔二十年,我猜测,这一个‘周期’的‘戏剧世界’,便是在这二十年内发生的。而下一批,卓荣轩这一批人,却贯穿三朝,从景泰到成化年间将近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