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节

头缝大开着呢。等恢复两天,可以稍稍擦洗。但不能洗澡的。”

    冯洛仪无奈,扯了扯被子,却忽然指尖作痛。

    举起来一看,有一只手上崩裂了两个指甲,有流过血的痕迹。

    “指甲还痛吗?”月梢问。

    那崩裂的指甲已经给她修剪过了。

    冯洛仪道:“还好。肚子痛。”

    照香道:“肚子痛那没办法。秦妈妈说,得痛一阵子呢。”

    冯洛仪点点头。

    但她忍不住抬起手,就着灯光看那指甲。

    生育后麻木空洞的脑子慢慢回忆起了什么。

    有谁在她耳边说话——

    冯洛仪,换皇帝了你知道吗?

    你不能死为官奴婢。

    你能行。

    冯洛仪!

    那是谁的声音呢?并不熟悉。

    因为见的次数太少。

    逢五逢十才请安,但旬日是休沐日,她又会出门,便免去请安。

    所以一个月其实才见三次面。

    每次说两三句话,便让她回了。

    冯洛仪抬起眼。

    是她啊。

    少夫人小殷氏。

    初八早上,殷莳来到沈夫人的上院。

    她其实是想来见见沈大人的。然而沈大人竟然去上班去了。

    殷莳愕然:“已经都恢复办公了吗?”

    “不知道呢。”沈夫人道,“你公爹说,大家昨日商议来着,今天都去公署。见面更方便。”

    实际上,各个公署都挨得非常近。大部分都在承天门南。

    通政使司挨着太常寺和五军都督府。东边就是六部和宗人府,再东边是鸿胪寺、钦天监和太医院,再东边就是翰林院。

    大家聚在一起走动起来反而更方便。

    反倒是各家各府散落在京城各处,奔走起来费时费力,还很容易扑空。

    是以,宁王虽一时腾不出手说什么,大家初六被放出来,初六初七奔走了一天半,到初八这日,便已经自发地或者相约地,一起回到公署的岗位上了。

    一个国家终究不是靠皇帝一个人运转的。

    老皇帝许久不上朝,国家依然运转良好,是因为有完整的官僚体系在不停地运转着。

    只是现在这体系的龙头全没了。

    沈大人任通政使司右通政,掌内外奏疏。他的上司就是通政使,位列朝廷大九卿之一。

    人没了。

    那日死在了宫中。

    自通政使往上,全没了。

    沈大人其实就算现在重新投入工作,也没有汇报工作的上级了。

    回到公署纯为了方便跟别人碰头,通消息。

    殷莳问沈夫人:“那跻云那边?”

    沈夫人眼眶一红:“已经在打点了。昨晚回来报的,刑部那边只是占了大牢,负责看守的全是五军营的人。刑部自己的衙役一律不用。你公爹说,还是得从五军营那边找找路子。”

    “如今,许多人家都在找路子呢。只咱们文官人家,与京军三大营实在没什么来往的。如今又是非常时刻……”

    非常时刻便处处敏感。

    被关押在刑部大牢的这些人属于政冶犯。

    宁王未必是想杀他们,想收服他们的可能性倒更大一些。但终究是政冶犯,这个时候“立场”这个东西就特别重要而微妙。

    平时可以联络得上的关系、走得通的路子,这时候为了避嫌,都走不通了。

    殷莳想到了什么,先按下,安慰了沈夫人一通。然后问了问沈当:“冯氏还没看过。她昨日几乎是直接睡过去了,像昏过去一样。”

    沈夫人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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