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原地,残忍又决绝。
“是我给连玦开出来的价码不够好吗?”陈行间的眼睛有些潮,喃喃开口。
现在他再难有在商界叱咤风云的气势,抓破了脑袋也看不出他先前的神采飞扬、游刃有余的姿态,倒像是一头陷入死局的困兽。
赵助垂下眼睑,不忍再瞧:“陈总,感情不是能拿来交易的砝码,不是你给他一分他就必须要还你一分。”
陈行间的太阳穴一阵一阵的胀痛,像是戴上了一顶紧箍咒,痛细密的像是梅雨季迷蒙的大雾,奋力地蚕食着他的理智。
他一头撞进了大雾里,但他还是不明白。
既然他给连玦的那一分他不愿意还,那他往后就给连玦十分,给他一百分,他也可以不要连玦给他什么回报。
这一笔赔本买卖他愿意做。
“只要能找到他,盯着他,禁锢着他。”陈行间轻声低语,轻的像是一阵风,开解着自己。
“什么?”赵助理没听清,小心问道。
陈行间没应声,只闭上眼,对着祠堂大大小小的牌位郑重地磕上了两个响头。
或许就像是爷爷说的那样。
是他自甘下贱,为了一个男人弃祖宗之基业于不顾,枉顾家族多年的栽培。
“自父亲过世之后,担子落在了我肩上,我每日恪尽职守,用心以事,未曾有一日懈怠。这些年以来,我在京城也稍微做出了些成绩,还能为着陈家做些事。”
“到了今天,我只想活一次,就算是为自己活那么一次。”
陈行间喉间干涩,后背紧紧绷着,耳边只剩下窗外传来的风声,周围静的仿佛自己的心跳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