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万霄也曾经经历过。
他在十几岁时,无比憧憬师兄,便以为那是对师兄的爱。
后?来认识了容昀枢才发现,他对师兄有仰慕又憧憬也有知己之情,却不会?因为师兄和其?他门中弟子交好而嫉妒,也不会?因师兄而生出情欲。
叶昭明想必也是如此。
顾万霄叹了口气,道:“你需记住,那等疗伤修炼的方式,只?有我同?昀枢之间可以采用?。”
叶昭明喃喃道:“可我和师尊,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顾万霄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过也是他的疏忽,这几年都在四处搜寻重开万剑无间的方法,忽略了对弟子的管教。
此时纠正,倒也不晚。
“为师知道,你自入门便受昀枢照拂,对他存心依赖和仰慕,此乃人之常情。少年心性?,易将憧憬误认为情爱。待你日?后?遇到命定之人,便会?发现其?中有天壤之别?,”
叶昭明:“有何区别??我不明白。”
“当你真正爱上一人,会?想要独占他,会?因他关心他人而嫉妒,也会?对他有情欲。”顾万霄抬手,拍了拍叶昭明的肩,“和你对昀枢的仰慕憧憬,完全不同?。”
叶昭明垂着头,没有再说话。
“双修法门,还是留给你之后?的道侣同?练才是。”
顾万霄转身离开。
房门关闭的轻微声响,在一片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桌上跳动的烛火,噗嗤一声灭了,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
叶昭明没有动,整个人被这浓稠的暗色吞没。
[道侣之间,才能?双修……]
[莫要乱了人伦……]
从顾万霄说出这四个字的那一刻起,叶昭明就?觉得自己仿佛是真我相离体,矗立在此处的不过是躯壳。
[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会?想要独占他,会?因他关心他人而嫉妒,也会?对他有情欲。]
这一字一句,听在叶昭明耳内,不是劝诫不是教导,而是判决。每一个字都精准描摹着他自十六岁以来,那些?难以言说的躁动心绪。
独占吗?
他确实卑劣地想要独占容昀枢的每一个目光,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门派内其?他弟子,甚至是师尊,他都不愿意任何人分走丝毫。
嫉妒吗?
每一次容昀枢在他面前提起师尊,他心中总是会?翻涌着酸涩和不满。
情欲……
叶昭明的耳朵轰的一下就?红了。灵泉中肌肤相贴的触感,容昀枢令他上瘾般的清冽气息,原来不是因为血脉觉醒,也不是因为六欲情丝相连。
那是因为什么?他想不明白,也不敢再想。
许久之后?,直到外?面的天,已经泛出一丝鱼肚白来。天光透过窗户,勾勒出屋内人的轮廓来。
那个扎着马尾的少年,依旧垂首站着。长?长?的马尾遮住大半侧脸,只?能?从微微起伏的胸膛看出,这是一个活着的人,而非雕像。
一只?纸鹤,穿过窗户落在他的肩上。
熟悉的兰花香气。
叶昭明缓缓侧脸,只?觉得整具身体像是被打碎重组,每一个动作都用?尽所有的力气。
他不敢听纸鹤带来的传音。
叶昭明抬起头,眼眶通红,瞳孔又变成了金色,理智和疯狂交杂出现。
“不,不能?这样,神魂才修补好,不能?再让师叔耗费心神。”
神魂秘境之内,因自我怀疑再度翻涌的蚀道影被强行压制下去。
叶昭明踉跄着,躺到床上。
他想要打坐冷静,犹豫许久,又从储物袋中拿出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