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斥劝回去了:“休得无礼。”,一边偷偷给她使了个眼色,回到自己房里后小声劝妻子:“都说破船还有两斤钉,三弟妹手里肯定还有东西,再说她娘家哪里舍得不管她,说不定明天又跟她娘和好了,你得罪她作甚?”
或许是婆家人都这么想,所以前两天他们都没为难寿宁,还是客客气气的。
第三天吃饭时就再也憋不住了,二哥一看桌上的饭菜,一甩筷子就发火:“天天吃冬瓜炖茄子,白菘炖葵菜,一点肉星子都见不到!”
温家如今没分家,时兴的还是合餐制,只不过男一桌女一桌,寿宁被他的筷子吓得猛得心惊,她自幼锦衣玉食,就算顾家的管事都比他体面,哪里见识过这样的人?
“那二弟想吃什么?”旁边的大嫂吃吃笑起来,“我虽然和二弟妹管着家里的做饭,但是巧妇无米之炊,只剩下十文钱,恐怕吃白菘炖葵菜都不够。”
旁边的小儿子早已经闹起来:“我要吃八宝葫芦鸭、碧海游龙、翠盖排翅、蒸蛋七星斑、红烧划水、烟熏太爷鸡、菊花小卷……!”,说着全家咂摸了下嘴,从前家里的伙食费都是寿宁包办,厨子更是寿宁的陪嫁,他们也跟着寿宁见了不少世面,吃了不少稀罕的吃食,跟炖白菘比起来那些菜简直就是珍馐玉馔。
“还蒸蛋七星斑,我看你长得像七星斑!”二哥气得扇了小儿子一巴掌,却被小儿子灵巧躲开。
他眼珠子一转,问寿宁:“三弟妹,你手上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来变卖的东西?难道真的跟着我们吃白菘?”
寿宁摇摇头:“没有了,连我的陪嫁丫鬟都被我娘收走了。”,这几天她每日里学着洗衣裳,手都粗了。
温家人的眼神齐齐黯淡,可转眼二嫂就冷笑起来:“原先三弟妹拿钱出来,那做饭不用她轮流,可如今她不拿钱,凭什么不跟着我们轮班做饭?”
寿宁想想也是应该,就一口答应下来:“好,下回换我。”
第一天她就吃了苦头:早上天不亮就要起床,外面鸡都没叫呢!她冒着寒霜揣着手走进厨房,打眼看见灶台上蹲着个黑影,吓得尖叫一声。
还好丈夫不放心,陪着她进了灶房,温安生点燃了煤油灯:“是油坛子!”
油坛子里面却没有油,面缸里也没有面,米缸里也空空如也。
还是温安生了解他娘:“以前爹娘都将这些锁在他们房里,得去他们房里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