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条都完美相对,不曾有任何错位,才对江秉烛说:“你可以离开了。”
从进了这个空间里,陆文泽就一直晕晕乎乎的。听也不敢听,后来看也不敢看,知道这时候,才突然明白这些接近于神的存在在做什么。
——祂们竟然又确認了一轮身份!
但江秉烛没表现出任何异样,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却完美地应对过了每一轮身份核查。
如果不是已经听到江秉烛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陆文泽简直觉得,他就是海潮本人!
密会结束,光团们都逐渐淡去,江秉烛也要转身离开。
“对了,”一个光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他,“你说到先知,倒让我想起了另一个存在。”
“祂之前在追捕的那个,不是被祂预言,有可能篡夺光与火之神神位的那个家伙,很久不曾出现了吧?”
曾经的光与火之神现在都成为至高了,先知的预言还遥遥无期呢。祂竟然好意思管自己叫先知!
“大概吧,”江秉烛很无所谓地说。
“命运这东西……谁又说得准呢?”
陆文泽没听清江秉烛最后说得是什么。
很奇怪, 明明他们站得很近,江秉烛也用了正常的音量,但他只能看见对方的嘴唇一张一合, 却听不到声音, 也看不懂他的意思。
好在到了现在, 陆文泽多少有些习惯了。他甚至还挺庆幸的,觉得这挺像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 不然他这一两个小时,早该因为窥探禁忌死了八百回了。
比起那些不需要知晓的密辛,眼下他更在意的,是江秉烛的态度。
江秉烛那么坦然地承认了至高神的身份, 陆文泽从之前的震惊中稍微找回理智之后,便陷入了彻底的恐慌。
毕竟,一般知道了太多秘密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在旧神的侍从们集会时, 陆文泽一直在思索自己的结局, 不知道哪种死法比较痛快一些。
没想到密会结束, 一闪神的功夫, 他竟然又坐回了之前的轿车里。
只是, 车内原本狭小的空间被异能扩大了许多。在他不远处,一名身着银甲的男人恭敬地站着。
……艾瑞斯大人!
陆文泽的脑子又宕机了。
他在诡异世界时, 只见过艾瑞斯大人一次。
代行支配权柄的从神高立于云端之上,银面银甲, 头顶的鹰型冠冕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祂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下面作乱的旧神信徒,威严地张口, 审判随着祂的话语落下, 洗净整片大地。
那一幕, 陆文泽记了很久。他将艾瑞斯大人视为绝对的偶像,支配系异能者的头号榜样。
这还是陆文泽第一次,离他的榜样如此之近。
最崇拜的从神就在面前,他激动得连自己生死攸关这件事都短暂地抛在了脑后,在心里反反复复地措辞,想着该如何跟艾瑞斯大人问好。
然后,他便看见艾瑞斯俯下身,对江秉烛施以一礼,极其热情地说:“您的鱼,还有您的狼。和您托付给我时,一模一样。”
轿车里,艾瑞斯殷勤地把鱼缸和球型诡狼递回江秉烛手里。习惯使然,祂虽然不敢看江秉烛的脸,但目光一直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而且非常热切,有种邀功似的,等着谁夸夸的意味。
陆文泽:“……”
偶像你。
江秉烛倒没太大反应,只是又数了一遍鱼。一条不多,一条不少。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艾瑞斯,用和之前撸诡狼、揉安森头发差不多的手法,也揉了揉艾瑞斯的脑袋。
象征着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