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远并不认同:“许酬和顾承辉都很好,无论我怎么做都是值得的。也许您认为优秀很重要,有名望、地位、社会声誉是第一位。过去我也这么想,但是我遇到对的人,就应该珍惜。一个人能拥有热爱的事物,这还不够珍贵吗?他们已经长大了,不想按照上一辈铺的路走。”
许月珩不再多说,神情略微厌倦地摆手:“真是搞不懂你们年轻人。”
沈星远走近一步:“您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许月珩推动眼镜:“你先说,我再考虑。”
“去找承承聊聊。”
许月珩神色微动:“你也这么叫他?”
“他喜欢被人这么叫。他一直爱着您。我希望您可以在您自己不反感的范围内多关心他,这对他的身心健康有好处。”
许月珩有些疑惑:“他……”
“他抑郁很多年了,先前吃药,最严重的时候会伤害自己,后来一直跟着咨询师做心理咨询,终于有了长久的成效。”
沈星远点着他记得的顾承辉受伤的所有部位,对许月珩说,“您和您前夫分开后,他在精神和身体上都长期遭受虐待,我想,他没有和您说过吧,不然在他打定主意延续许酬的生命时,您也说不出那样的话。”
许月珩的肩膀变得紧绷,双手也紧紧交握在一起。
她沉默片刻,放松了下来,抬手摘下眼镜,按揉太阳穴,问沈星远:“他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我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虽然表面上是他照顾我,实际上他对我信任又依赖,”沈星远看着许月珩的眼睛,和前额灰白的发丝,说了下去,“所以我发过誓对他好,不伤害他的感情,也希望他在意的人都能对他好一点,起码别让他伤心。您选择出席婚礼,没有和他针锋相对,我发自内心感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