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计较什么,他今日前来是有重要的事。
他放缓了声音,看向裴棠依,道:“为父今日有事要与你说,你兄长先回避一下。”
裴棠依下意识地就扭头去看裴淮的脸,后者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目光,裴淮穿好衣衫后起身,走到她面前,轻声道:“我先出去。”
裴棠依点点头,待裴淮离去后,房门关闭,仅有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来,将整个房间分割成明暗交织的两面。裴严站在阴影处,裴棠依看不清他的表情,内心更加惴惴不安。
好在,裴严很快便开口了,“听说你在外面遇到了匪徒,可有受伤?”
裴严难得的关心,还让裴棠依有些不适应,她拘谨道:“伤得不严重,已经要好了。”
裴严随口应了声,并不在意她是如何受的伤,哪里受的伤。
裴严道:“今日来,是有东西要送给你。”
他将天子赏赐的画卷递到裴棠依手中,道:“这是陛下送给你的。”
边说着,他边紧盯着裴棠依的神情,似乎是不愿放过她表情的丝毫变化。
裴棠依诧异地接过,很是意外。
陛下,怎会送东西给她呢?
她腹诽着,在裴严的吩咐下卷开画作,一副简单直接的白兔图便落入了眼中。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不仅裴棠依愣住了,就连裴严也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裴严疑惑地皱起眉头,问道:“你与陛下可有交集?”
裴棠依甚至都不需要回忆,直接道:“并未。”
她目光落到手中的画作上,面上流露几分迟疑,问道:“父亲,陛下为何会送画作给我呢?”
裴严虽也不清楚这画中的白兔是何用意,但他能从天子的反应中察觉出些微妙的情感。
他道:“陛下或许是有意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