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感觉身子爽利了许多,想来很快就要大好了。”
裴宛妙艰难地动了动唇,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她很清楚,赵文湛的身子非但没有大好,反而愈发严重起来,那丹药用多了便会暴毙而亡。
若赵文湛死了,她想她心底应是极痛快的,毕竟到时候就不用像这样没名没份地跟在他身边,可以获得自由。
可是……她心里为什么却这么难受呢?
裴宛妙不敢再去看赵文湛满含柔情的眼眸,他待她很好,也是真的爱她,甚至这份感情要超过同她有血缘关系之人,譬如裴严。
裴宛妙也是入宫后才知道,原来刘善也是裴严的人,丹药也是裴严授意。所以这也是裴严明明知道她被赵文湛带入了宫,却装作毫不知情,也不许她和姚巧云见面的原因了。
裴严想要裴宛妙监督且督促赵文湛服用那些丹药。
裴宛妙覆着小腹的力度微微收紧,腹中的孩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轻轻踢了她一下。
她轻声道:“陛下你看,咱们的孩儿动了呢。”
赵文湛闻言,忙俯下身凑近,柔声道:“宝宝,是父皇,你要乖乖的,不许总惹你阿母不舒服,知道吗?”
裴宛妙垂着眼眸,纤长的眼睫掩盖住了她眸中蕴藏的纷杂情绪。
许久后,她抬起头,似是下定了决心。
军队回到京城时已是十一月,京中百姓在听闻裴淮身故的消息后皆大恸,感慨世间好人果然不长命。
圣上在病中也表示了自己的悲痛之心,同时对裴淮多加追封,而裴严作为裴淮的父亲,也受到了封赏。
是夜,京城郊外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里,裴棠依正靠坐在榻边,手指抚摸着一块小小的平安符。
她心神不宁的,直到听到有风吹开窗户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起身走到窗户边时才发现外面竟下雪了。
今年冬日的第一场雪来得要比往日更早,怔愣了片刻后,她缓缓伸出手,一颗雪粒随即落到了她的掌心,瞬间被掌心的温热所融化。
裴棠依也不觉得冷,看着窗外朦胧的夜色,不知在想着什么。
许久后,她关上窗户,只将窗户稍微留了一道小缝后,卧榻休息了。
难得一夜好眠,次日清晨,裴棠依从梦中醒来时发现雪早已经停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正准备起身时,余光瞥到窗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着透亮的光。
她掀被下榻,往窗边走去。又近了才发现窗边搁着一株鲜艳的腊梅,似乎还是刚采摘下来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