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肺腑之言,这些日子的悉心照拂,她全然不在乎。
云述自嘲似的轻笑,唇线抿得平直,捧着的茶盏微晃,清茶溢出杯沿。
说着,玉姜便要关门。
木门将被关上之际,云述却伸出手,重重地撑住门扉。
他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尾音却带着颤,道:“你再说一遍。”
他从未如此不冷静过。
即使是那夜,他也只是趁着醉意,才敢做出或许会让她厌烦之事。
自重逢之后,玉姜小心翼翼地瞒着自己的身份,他虽痛苦,亦替她遮掩,没有戳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
只有此时。
她竟又要走。
玉姜低头,看着因为他抵门而落地碎掉的茶盏,温烫的水湿了她的裙角,热气逸散而出。再抬眼,对上云述的眼眸,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另一丝意味,心空了一瞬,这才缓慢地反应过来——原来,他一早就认出她了。
难怪近来他哪里也不去,只寸步不离地粘着自己。什么灼魄珠,更是提也不提。
不是放下了。
是找到了……
玉姜忽然觉出几分渴意。
这盏茶她应该喝下的,然后道谢之后从容关上门,私下里收拾好衣物细软悄然离开,如同从没来过那般。
如此,便不会有此刻的煎熬。
若是强硬一些,云述不能奈她如何。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