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相隔一米远,谁都没先开口。
不知道是谁先嗤笑了一声。
“那就是我也要去,你的表情用不着那么难看,我们宿舍楼的人也不是没去路老师家蹭饭,还是说你不会真把那当成你家了?那现在风那么大,能把你吹清醒点了吧?”
“虽然你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让路老师给你当监护人,但你们本来就没有别的关系,而且下个月,路老师就对你没有监护职责了,别忘了搬出来,省的占地方,别给他找麻烦。”
凌焕加重了添麻烦这几个字,随意道:“你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在路老师面前卖惨确实很管用,让他当监护人那么麻烦的事都愿意揽过来。”
他看穆云舒的表情没有变化,不屑地撇撇嘴,心想这孙子比以前还能忍了。
穆云舒站在冷风里,脚边是一滩水,反射着宿舍楼外的路灯光,还有头顶暗淡的树影。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毕竟他听过比凌焕说得这些还难听一百倍的话,这些在他心里连一丝波动都不会激起。
凌焕说得那些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不代表凌焕就有资格对他说这些。
“你刚刚把路老师堵在门口卖惨开心吗?你明明清楚如果不卖惨路老师绝对离你远远的,你就想他心软,又拿你那个爹当挡箭牌,有家故意不回,在这点上我是不如你。”穆云舒虽然面无表情,可嘲讽感十足。
看到远处射过来的车灯,穆云舒提着自己的小箱子就走了过去,他放行李箱的时候,凌焕趁机坐上了副驾驶。
“把安全带系上。”
路禾刚开车,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凌焕就已经把手机拿过去笑着说:“路老师你专心开车,我给你接。”
他拿起电话就冲着那边喊了一句:“谁啊?”
对面半天没出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用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凌焕,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