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架了好吧。”
在弟弟声嘶力竭地解释着时,栗知突然感觉到身后好像有道始终注视着的目光。
她一回过头,身后空空荡荡的。
什么人也没有。
栗佑仰天呐喊着:“我只是想趁着放小长假,和同学一起出去旅游啊!”
“老天爷,哪怕赏赐我五百块也行啊!”
嫌他聒噪,栗知下一秒就从钱包里拿出五张红钞票塞进了栗佑张开着的嘴巴里。
她低下头拉上钱包的拉链,看着自己手腕处贴着的创口贴时有些发愣。
这是刚才放学收拾书包时,她在自己课桌的桌肚里看到的。
天色渐暗,昏黄的路灯穿过破败的巷子,水泥小道两边房子里不断传出嘈杂的动静声。
江朔野内心一片死寂,上了数不清的楼梯后,他才走到一栋狭小、墙边堆满杂物的老房子前。
有些生锈的铁门“吱呀”开启后,被重重地关上。
屋里没人,所有东西都被收拾得井然有序。
江朔野回到自己不足十平方米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旧书桌、一个塞满杂物的简易衣柜,几乎就是全部。
他将自己摔在了床上,眼前天花板上一片斑驳,那从窗外打进来的月光仿佛形成一种不祥的阴影图腾,笼罩着一切。
这房间里无论如何都散不开的霉味真的糟透了。
就跟他这个人差不多。
江朔野翻了个身,看到放在枕边的那只跳跳虎玩偶。
兴许是知道自己被原主人遗弃了,玩偶身体那有点开线,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棉花。
江朔野刚想伸手拿起时,外面传来了一道缓慢迟钝的脚步声,鞋底似乎被胶水粘住一样,走路吃力。
紧接着,他的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奶奶因为爬了太多的高楼梯,声音中带着一丝浑浊沉重的喘息声:“朔野,你在里面吗?”
“奶奶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一旁的日历上,那被红笔划了好几圈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他又要转学么?
你男朋友不介意吗
等了几秒钟,房门轻轻地打开了。
江奶奶眯着笑眼,看着个头高瘦到马上都快撞到门槛上的孙子,温柔说道:“你们学校是不是马上就要放假了?”
“奶奶给你点零花钱,你趁着这个假期也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玩好不好?我们搬来这里快两年的时间了,你好像都还没去哪里旅游过。”
江朔野抿了抿纤薄的嘴唇。
看着奶奶慢慢从掉皮了的钱包里拿出一沓皱皱巴巴的纸币,没有伸手去接。
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怕奶奶万一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朋友的话,会伤心。
“您不用给我钱。”江朔野压低着声线说,在老人面前儿实在是冷硬不起来,他收敛了些身上的寡淡气息,回答道:“这个假期我已经和同学约好了。”
一听这话,江奶奶高兴坏了,险些连晚饭都忘记煮。
江朔野看着奶奶转身,跛着脚却利索走进厨房的背影,眸子里多了几分阴郁。
他抬头看到墙上挂着的那本页脚泛黄的日历。
原来是那个日子就快到了
江朔野不由自主地攥紧拳头,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栗知一到家就开始规划如何去做生物课的调查。
她和江朔野一共就两个人,肯定做不了太复杂的,而且他要么不说话,要么就说出气死人的话,还是不要去提问陌生人比较好。
她的人生挚友“j”曾经说过这么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明知山有虎,不上明知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