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其强忍着不让眼眶中的泪水落下,连连应道。
该安顿的事儿都安顿了一遍,丁素梅只得把怀里的赵时桉交给了徐言其,踩着长凳上了马车。
“你好好待其哥儿。”高竟遥拍了拍赵云程的肩膀,带着颤声的说道,怕自己忍不住掉眼泪,他匆匆忙忙的钻进了车厢。
瞧着马车愈来愈远,徐言其实在忍不住的哭出声来,他早就习惯了丁素梅在家里进进出出,厢房一下子空荡了下来,一时还不适应。
赵云程抬手拭去了徐言其脸颊上的泪痕:“别哭,舅舅还会再来的。”
车厢中的丁素梅泣不成声,高竟遥揽过她的身子不停的安抚着,言说回去待一段时间,等冬日里再过来一趟看看孩子。
行至靠南的岔口处,李正元正在前面张望着,他得知今儿高竟遥夫妇要回京城,特意过来相送。
赵云程收拾了一番去镇子上做工,偌大的院子就剩下李桂棠和徐言其两个大人,昨日丁素梅让家丁多打了一些猪草,倒能喂些时日,坐在这里也是多思,徐言其干脆起身拾掇琐事。
“你去干你的事儿,阿奶给你看顾着桉哥儿。”李桂棠跟着徐言其吃了个把月的补品,精神头儿比之前好了不少,如今桉哥儿尚且还不会翻身,虽然哭闹了些,可哄着没那么累人。
徐言其颔首:“要是有事儿,您差人去喊我。”
言罢,徐言其戴着篾帽,背着背篓出了门,两个月没去田里看看,也不知道庄稼长得如何,虽说他不懂怎么种田,但站在地头上,还是能瞧出自家与邻地稻子长势的差别。
赵云程确实是伺弄田地的一把好手,尽管日日去镇上做工,也没落下田里的事儿。
徐言其沿着自家的田地往前走,瞧着哑哥儿正带着王初阳在田里忙活儿着。
“初阳!”徐言其拔高了声儿唤着王初阳。
王初阳听着有人喊他,抬头往地头上看了一眼,见着是徐言其,他回头和哑哥儿打了声招呼,迈着步子上了地头。
“婶么,阳阳帮阿么干活呢。”
“哎呦,初阳可真是个小男子汉。”见王初阳晒的小脸通红,徐言其将头上的篾帽摘下,戴在他的头上,“这么大热的天儿,怎么连个篾帽都不带,中了暑病要难受了。”
“阳阳的身体好着呢。”王初阳拍了拍胸脯,又将篾帽踮着脚,给正弯着腰和他说话的徐言其戴上,“婶么戴,我不怕晒。”
徐言其弯了弯眉眼,抬手捏了捏王初阳的小脸,哑哥儿干完手头上的活儿,跟着上了地头。
“要回去了?”徐言其瞧着哑哥儿理下了裤腿和衣袖,出言问道。
见他点头,徐言其便和两人一并走着,瞧着东面的竹林,嘴里念叨着不知现在还有没有笋子。
时辰还早着,哑哥儿同徐言其去了竹林一遭,虽然笋子少了一些,但也算没白来。
“再过几日,怕是就连这些都没有了。”
哑哥儿没带着竹筐,徐言其将挖好的笋全都放进了他的背篓里,等回去时两人再分就是。
心里惦记着赵时桉,徐言其没有多在外逗留,带着分好的笋回了家。
赵时桉现在倒是会认人了,看到徐言其来到摇床旁,瞅着人咯咯的笑个不停。
徐言其当即心软成一片,弯下腰把孩子抱了起来。
“都进三个月了,是该会认人了。”李桂棠慈爱的瞧着曾孙,拉着他的小手逗着。
今儿换下的裓子还没洗,徐言其把赵时桉放到床上,让李桂棠照看着,拿着木盆和皂角坐在檐下搓洗。
徐言其坐的位置正在屋门边儿,一抬头就能看到床上的赵时桉。
“云程真是种田的好手,适才我去田里看了看,咱家的稻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