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程家的小夫郎 第61

  日落归家,赵云程同徐言其言说了允诺王大刚借钱的事儿。

    “你会不会怪我没和你商量,我是觉着孩子启蒙这事儿宜早不宜迟,将来大宝识了字,能在镇上寻一门营生,也好讨媳妇夫郎,大刚和何倩两人没个亲戚帮衬,就拿咱们来说,好歹还有二叔和大姐呢。”赵云程坐在灶前拉着风箱,絮絮叨叨说得多了些。

    “我不怪你,你说得话都在理,大壮只有初阳一个孩子,身上的担子自然要比大刚轻了不少,左右咱家现在富裕了些,能帮当然要帮他一把。”徐言其手中包着包子,搭话道,“大刚是家里独子,没有什么兄弟姊妹吗?”

    “他和他娘是逃难过来的,弟弟妹妹半路上就没了,娶了何倩的第二年,他娘也病逝了,当时两人已经有了大宝。”

    徐言其闻言抿了抿唇,都是些苦命人。

    夜里蒸了肉包,嫌弃灶房闷热,赵时桉坐在檐下的矮凳上捧着肉包吃着,徐言其包的肉包大,他只吃了半个就饱了,又被赵云程喂了半碗蛋花汤。

    这几日天儿好,稻谷晒了几天,是时候该脱壳了,赵云程起了个大早,坐在院中先将稻谷筛了一遍,而后从厢房搬出了土砻,一手将稻谷放入砻心,一手推动着上臼转动,赵时桉瞧着稀奇,站在一旁盯着赵云程看了好久。

    徐言其坐在一旁的竹席上缝着袄子,看赵时桉那认真的样子,失笑着侃言道:“怎么?要帮你爹干活儿啊。”

    赵时桉被徐言其的话唤回了神,跑过去在他的背上趴了趴,又去追着元宝和家旺耍。

    “这孩子,现在两只狗瞧着他都怵得慌。”赵云程瞅着赵时桉拉住了家旺的尾巴,直起腰来拿起搭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擦汗,往垄心里又添了一簸箕的稻谷。

    磕到

    把几袋稻谷都脱了壳,天色已然见黑,赵云程收拾了土砻和稻谷,只能明日再用谷风车将稻糠分出来。

    “咱夜里做啥饭吃?”赵云程先去灶房生起了火,舀水洗了把脸。

    徐言其把针线收拾进竹筐,卷起了竹席放在檐下,闻言思忖了片刻道:“去毛家买块儿豆腐吧,许久没吃了,夜里煎豆腐吃,阿奶也咬得动。”

    赵云程应了一声,将木盆里的水扬在院中,进灶房取了只碗出了院子。

    “爹,我去。”赵时桉一抬头就看到赵云程正要出门,小跑两步追了上去。

    徐言其不放心的出了院子张望了一番,见赵云程背着赵时桉走远,这才回了灶房,舀了些精米淘洗。

    李桂棠这几日精神不好,成天的在东屋中躺着,赵云程寻张郎中过来看过,只开了一些滋补的草药。

    入了秋,早晚都天儿凉,趁着隅中暖和,徐言其时常搀着李桂棠出来在檐下坐着,赵时桉懂事了许多,不再缠着他祖奶要抱,只是有时会靠在她怀里摸一摸那张日渐苍老的面庞。

    赵文河和赵云涵过来,李桂棠还常拉着几个小辈的手开导他们,人终有去的那一天,让他们不必太过感伤,这道理虽然都懂,但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得到。

    夜里,赵时桉安睡在赵云程和徐言其的中间,这个年纪是最无忧无虑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去操心。

    “睡吧,阿奶这几日不是好些吗?”徐言其压低了说话声,衬着投进窗的月光,对盯着赵时桉睡颜的赵云程道。

    赵云程微微颔首,秋季的夜很宁静,偶尔会传来一阵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正是这般的静寂,却更容易让人对某些还未曾发生的事儿而感到忧虑。

    耳边传来后院的鸡啼声,徐言其缓缓睁眼,发现炕上已经没了赵云程的身影,身边的赵时桉还熟睡着,他坐起了身,取过一旁的衣衫穿好,叠好被褥下了炕。

    出了堂屋,赵云程已经将厢房谷风车弄了出来,院中没见着赵云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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