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罗 第7

令的府衙位于覃乡县主街,马车停在僻静的后巷,独门独院,青色砖墙,墙头伸出一丛蔷薇。

    前来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到来人穿着华贵,连通报都省了,直接把他们引入后院。舒仪打着哈欠一路观赏,院子不大,倒也布置地清静幽雅,别有一番风味。

    一个长髯中年人虎虎生威地在院中打着拳,一套“长生拳”打罢,他转过身,正好看到一行人走进院子,心头有些疑惑,微笑着说道:“不知是哪里的贵客到了?”

    笑声朗朗,极易让人亲近感,舒仪等纷纷施了礼,说道:“我们是京城舒家的,家中排行第七、第八。”

    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惊讶,他问道:“舒,刘,展,沈,是四大门阀的舒阀?”

    “是的。”舒仪笑道。

    货真价实的贵客,中年人脑中飞快闪过这个念头,他是寒士出身,如今天下门第阶级森严,他在覃乡任县令六年未曾升迁,想不到今日竟有世家子弟上门来。

    “下官张任知,不知小姐公子到覃乡来所谓何事?”态度又有了些恭谨。

    舒轩道:“听说宁远侯被大人救回府中养伤,我们是来找他的。”

    张任知笑道:“天色尚早,侯爷还在厢房休息。”

    “还请大人为我们带路。”

    一行人绕着花园小径走着,舒仪又问道:“什么贼人,居然这么大胆行刺侯爷,不知大人如何救的侯爷?”

    张任知稍一迟疑,忙道:“侯爷在离覃乡两里的峡道口遇到流民袭击,随行侍卫都遇害了,本官接到烟花报讯,点了人马赶过去,侯爷已经被贼子重创,幸好天可怜见,刘大夫医术高明,侯爷目前虽未完全恢复,却也没有性命危险。”

    舒仪听了不由暗笑,宁远侯在覃乡外遇袭,县令难辞其咎,这张任知把遇袭地点强调是在离覃乡尚有两里的距离,想必是要推托责任,把救了宁远侯的事说的这么清楚,又是想邀功,她笑道:“大人对侯爷有功,以后前途无量啊。”

    张任知忙摆手,只是谦逊地道“哪里哪里”。转头看到舒仪、舒轩淡淡笑容,旁边那个鬼灵精怪的小孩也是笑地古怪,暗暗称奇,难道这两个舒家子弟真的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不可能吧,两人看起来才多大岁数,又是世家子弟初出茅庐,哪里懂官场上的这些道道。

    他正想着,已经走到了东厢门口,两个家丁守在门口。自从把宁远侯救回来,害怕同类行刺的事发生,他在院中安排了重重保护,低声问了家丁,知道宁远侯还没醒来。

    “大人放心,我们进去看看就行。”丝毫不理会张任知为难的脸色,舒仪、舒轩、小柯鱼贯走入厢房。

    此时天色仍是白朦朦的,几丝微光透入窗棂,映在地上,如水轻泻。舒仪绕过屏风,床(chuang)上正躺着一个人影,房里幽幽地浮着一缕药香。

    曾经在脑中也勾勒过宁远侯,却从未想过,他竟是这个样子——约莫二十六七岁,侧面如刀雕而成,线条利落,眉宇间磊落分明。

    “这就是宁远侯?”舒仪诧异地低喃,视线游移,床(chuang)上人在睡梦中也许并不安稳,锦被有些凌乱,手伸出被外,微微曲成爪。

    眼光蓦地停在他的手上,指节粗大,手背上浅浅的有些细小疤痕,舒仪眉蹙起,心念一动,走到床沿边,伸手探去。

    床(chuang)上人猝然惊醒,反手“啪”的一声扣住舒仪的手腕,冷声说:“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粗哑,舒仪微微一惊,乌黑的眸子在他脸上一转,笑道:“宁远侯?”

    听到这三个字,尉弋的手不自觉地轻轻一颤,心脏不受控制地急跳。其实他并未沉睡,在众人走到他房门前时就早已清醒。自从伤重昏迷中苏醒后,他就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