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伺候的小厮和丫鬟暗暗吃惊,在他们眼里,安阳郡王威严端凝,虽不是随意发脾气的主,却也绝不平易近人。如此温言细语显然很稀罕。
院外走来一个丫鬟,站在门外,对着舒仪身边的丫鬟使眼色。
舒仪吃着糕点并未看到,丫鬟脸上露出些难色。
郑穆瞧见了,皱眉,“什么事?”
院外丫鬟回禀,“刚才沈琳姑娘到院子里,要见姑娘。”
大多下人连舒仪姓氏都还不知道,只能以姑娘称呼。
舒仪放下筷子,饶有兴趣地抬起头,先看了一眼郑穆,只见他面无表情,只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耐。
“让她回去。”郑穆干净利落道。
丫鬟马上转身去复命。
舒仪扫了一圈周围的下人,似笑非笑道,“这沈姑娘可真是实诚人,晚上见我不成,一早又来了。”
郑穆眉头拢起又舒展开,“不相干的人,随你见不见。”
他身后的小厮忍不住看一眼舒仪,心道这是哪来的神佛,让郡王这样纵容。
舒仪放下吃了一半的糕点,端起碗喝了两口热汤,才又道:“姓沈,不会是隆洲来的吧?”
隆洲沈阀,富甲天下。
郑穆点了点头。
“沈阀动作可真快,王妃还没有送来,打前哨的就来了。”舒仪眨了一下眼,心底有些微的不舒服。沈阀千金沈玉被宁妃选为德王侧妃,算算日子,还没有进王府,没想到沈阀先给郑穆这里也送了人来。这是门阀中常用的手段,只是现在让她有些气不顺。
郑穆笑道:“怎么?这糕是酸的?”
舒仪一窘,随即若无其事,“哪里,听说沈家多出美人,郡王好福气。”
郑穆唇角微微勾,“我这眼盲刚恢复,能有个知心人就够了,不辨美丑。”
舒仪不妨他说的如此直白,只觉得他目光灼灼看来,意有所指,一时局促,脸皮也跟着泛红。
郑穆见她脸颊粉腻,一点朱唇,略有羞涩的模样,心也跟着酥软几分,想要摸摸她的脸蛋,见身边丫鬟小厮都在才没有动手。等两人用完饭,丫鬟奉上茶,他屏退下人,两人独处,他微微含笑道:“听说你路上把人折腾的不轻。”
“杨臣和你告状了?”
“就许你欺负人,还不让人说两句?”
舒仪瞥了瞥嘴,“他一路让人看着我,还不让人说话了不成。再说这实惠的都他得了,怎么变成我欺负他了。”
这事情缘由郑穆心中一清二楚,听她这样说,伸手把她拉到身前,“杨家兄弟一文一武,互补互成,知道厉害了?”
舒仪道:“您教出来的,当然没有差的。”
郑穆听她口气,轻轻掐了她脸蛋一把,“知道厉害就好,以后行事别小看了天下人,要吃亏的。”
点点头,舒仪见他心情极好,便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郑穆一抬眉,神色不变,“这么急着回去?”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似乎有些探究。
舒仪和他目光对视,乌黑的瞳仁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我这无故就失踪了,什么交代都没有,只怕要闹出事来。”
郑穆容色平淡,“闹事?你说的是昆州王?”
舒仪心底微微一惊,不知他怎么做出这样的判断。照理说,明王才应该是首先该注意的对象。她心念一转,道:“明王无故弄丢了一万多批上等战马,我在牧场抓内奸失踪了,让家里和我姐姐知道了,一定会向明王质问。原本要交给昆州的战马也没有着落,昆州王那里也不好交代。明王只怕现在正头大呢。这还不算闹出事来?”
她语气轻松,轻描淡写地说着一桩影响局势的大事。郑穆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