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落地上梁几近无声,显然是个高手。进入书房一通好找,寻常人藏匿东西的地方都被搜罗,没有找到预想中的令牌。
手指碰到案头书本,从中调出一物,砸落在地发出好大一声响动。
黑衣人捡起一看,正是要寻的令牌,当下大喜,放入怀中。他手脚放轻离开书房,眼前忽然一亮,火把骤燃,一排侍卫早已经等候在外,手中持枪,枪头直指着他,寒星点点,杀意凝聚。
尉戈排众而出,身穿紫色长袍,腰系青玉带,身材伟岸,双目如电。
黑衣人手做掌式,双腿微弓,整个人如紧绷的弦一般,直到他看见尉戈身后走出的窈窕丽影,蒙脸面纱露出来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也瞬间明白是谁出卖了他。
尉戈对他打量两眼,开口道:“这便是姜家的死士?武功不错。”
姜湄面色不佳,但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让王爷见笑了。”
尉戈一挥掌,众侍卫持枪压近,有两人要去擒拿黑衣人,他头一歪,委顿倒地。侍卫掀开他的蒙面,口角衔着白沫,已经服毒自尽。
高门大阀所用死士,执行任务向死不求生。
尉戈接过侍卫从死士身上搜来的令牌,看向姜湄。
姜湄迎着他的打量,神色平静,“殿下,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尉戈道,“本王要的不是这个死士。”
姜湄道,“四万矩州精锐,很快就会是殿下的囊中之物。”
姜家收到昆州密信,言及城门令牌已经到手,可按计划行事。姜家兄长大喜,对左右言道,“昆州已尽入我掌中。”众人附和大笑。
有幕僚疑惑,“为何是四小姐传讯回来。”而不是执行任务的死士回信。
姜家兄长道,“我那四妹你还不清楚,做事最为谨慎,定是不放心要亲力亲为。”家族豢养的死士对他来说只是执行命令的工具,其他从不关心。
幕僚无法释怀,总算知道眼色没有在这个时候泼冷水。
姜家兄长拿出虎符道,“今日整军,两日后趁夜攻入昆州。”
幕僚心中不安,道:“家主莫心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苍龙旗也是劲旅,多年来只听昆州王府号令,说是昆州王的私军都不为过。驻军距离昆州城不过十余里距离,倘若我们仓促行动,只怕要被瓮中捉鳖。”
姜家兄长抬起手,神色深沉道,“先生说的这些我早有预料,这才是为何要先盗城门令牌的原因,只要先入城,控制住昆州王,苍龙旗再厉害又能如何,这招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自觉说的诙谐,也不管例子比得恰不恰当,郎朗大笑。众人又陪着笑。
幕僚还要再劝,姜家兄长眼风一扫,道,“勿再多言,兵贵神速,不可贻误战机。”
众人各自领命散去。自拿到虎符后,姜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军中安插自己家人,因此矩州军眼下能出席军前议事的,一大半都已姓姜。
幕僚摸着颌下短须,思索良久,站起身来和姜家兄长告辞,“家中老母病重,小人坐立不安,实在忧心,本不该在出兵前打扰,但这次看东主雄韬武略,计谋过人,也不需要小人在一旁提点,趁这个机会正好请个假,去老家照顾老母几天。”
先前议事时他多番提出异议,姜家兄长心中略有不满,突然听他这番奉承,不满立刻烟消云散,剩下全是骄傲自得。他道,“先生孝心可嘉,只管去罢了。等先生回来,姜家必然是另一番天地了。”
心情实在高兴,姜家兄长又馈赠一大笔银子。幕僚回到家中,整理一个小行囊,除了随身衣物和银子,其他什么都没有带,在矩州军出发之前就离开了姜家。
可笑,可叹,为姜家谋划这么多年,家主居然连他老母早丧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