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多没有问过沙瓦托这是不是他想要的呢?”
沙发另一头,孟逐手里抱着靠枕,忽然低声自语道,“也许,沙瓦托真正想要的,不是成为著名导演,而是和艾费多在一起的那些平凡日子。”
周予白的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看向她。她抱着靠垫,眼睛没有离开屏幕。
“没人问过他,这是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小小的石子,砸进湖
面。一圈圈波纹,荡开来,恰好漾进了周予白的心里。
电影到了那个最经典的结尾,曾经被艾费多剪去的“亲吻片段”一帧帧闪回,那个老人把整个世界的吻,整颗心的爱都留给了沙瓦托。
周予白转头看她。
她也下意识望向他。
一瞬间,眼神交汇。
屏幕上,一幕幕亲吻的画面还在播放着。银幕在讲爱,他们却沉默着。空气似涨潮般慢慢密实,像在等某件事发生,又像什么都不会发生。
他们眼神缠绕着,连同那些未说出口的情绪。
灯光落在周予白的眼睫上,像银丝摇曳。他的脸靠近了些,她也没躲。心跳忽然乱了节拍,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将要发生。
“周予白……我们接吻吧。”
孟逐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好像住了另外一个人,擅自替她表达了什么。
一秒,像被拉长了十倍那么长。
周予白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然后移开,黑漆漆的眼眸直视着她的双眼。
“阿逐,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猛地照进她心里,将所有的思绪都清空。
孟逐不禁想起他在船上对徐诗晴说过的话:“动心了,就该结束了。”
恐惧将她瞬间包围。
所以周予白是在试探她吗?如果她答错了,他是不是就要抽身离开了?
孟逐几乎是本能地否认:“没有啊……只是气氛到了而已。”
她强撑着说得轻巧,可指尖在抱枕下不住发抖。
周予白看着她,深深地望进她的眼里,那种克制的凝视,让孟逐不觉好奇,他究竟在想什么。
半晌,他笑了笑。
“嗯,气氛到了。”
周予白起身,跨过她的身边去收拾投影仪。孟逐心里终于可以松口气,却又不自觉感觉到一阵失落。她盯着地毯上一道光影的边缘,看着它随着他的动作缓缓移动,是结束这暧昧气氛的前奏。
可下一秒,黑暗突如其来。
一只手盖上了她的眼睛。
没有预兆,她甚至没听见他什么时候折返的。
就在这片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一点极轻,极温暖的触感落在她的额头,那是近乎虔诚的落笔。
“阿逐,你要记得,吻要留给喜欢的人。”
后来的几个月,孟逐忙得几乎脚不沾地。她没有再和周予白见面,但这次不是因为他,反而是她不在港城。
章斐带她从南向北拜访大客户,到了海市需要和客户应酬,孟逐自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港城工作,鲜少经历内地的酒桌文化。第一次见到客户热情地将一杯杯白酒推来,她还来不及思考该怎么应对,就被迫举杯。
要不是章斐眼明手快,出言挡下几轮,她恐怕早就横着被抬出去了。
中途客户出去的时候,章斐正给她传授怎么偷偷地少喝,以及给酒杯里兑水的技巧。
“难不成你真以为我海量,能跟他们拼酒?”
“要靠这里,”章斐指了指脑袋,眼中带笑,“不是靠胃。”
说完,她和孟逐相视一笑。
最后她们俩默默打配合,顺利把客户喝倒,叫车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