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交鋒(上)

因而转向,船隻在水上急转,才险险闪过这一击,却依然受那铁弹落下的水柱波及,打湿了船帆与甲板。

    玄鯤见此情景,冷笑一声,打了一声响哨示意传令兵再次吹螺。

    在那急如骤雨的螺号中,四艘疾影梭如海上游蛇,灵巧划于海面。

    疾影梭上的海盗不时发出口哨声和猖狂的笑声,握着船头的重机弩连番齐射,带着火苗的铁箭如雨点往破阵铁船的帆面喷泻。朝廷铁船哪里容得下几艘小梭这般放肆?旋即追击在后,砲口重新向下调整瞄准。

    疾影梭的舵手见那砲口瞄准己方船隻,却是不慌不忙,收起半帆,佯装不敌与溃败,急急拐了个弯,一头扎进了暗礁满佈的隘口深处──

    「水浅!快转舵──」负责引路的斥侯飞船见苗头不对,凄厉警告,然而吃水极深的破阵铁船在顺向的海流与风速满帆的影响下哪里停得住?

    「砰磅──!」只听得一声如雷巨响,一艘破阵铁船已死死撞上海底暗礁,舰身剧烈倾斜,动弹不得。

    后方紧跟的第二艘铁船收煞不及,将领惊慌下伸手强行打舵欲避,却「轰隆」一声,侧翻在另一块隐蔽的黑礁之上!

    两艘铁船便这般一左一右,将那狭窄的隘口堵了个扎实,这下谁也别想进出。

    原本跟在后头的四艘破阵铁船大惊失色,仓皇下令收帆拋锚,再也不敢妄动,屏息等待将领命令。

    而早已衝过隘口的三艘斥侯飞船此时却是进退不得,被困在破阵铁船和黑潮号之间。那四艘疾影梭重新集结起来,彷彿原野郊狼,缓缓逼近。

    玄鯤露出嗜血的微笑,从前他不正面和朝廷打,因为和沧澜开战非他本意──而今他可有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四艘疾影梭疾驶而过,梭上水手们点燃早已准备好的陶罐,用力甩向敌舰甲板。陶罐破裂的声音令人心颤,黏稠的火油应声如泼墨般溅于飞船的桅桿和帆布。

    在飞船上的水手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呼啸声便飞越头顶,无数支带着火苗的羽箭,远看竟像坠落的血色流星。

    火光一瞬即发,火舌顺着四溅的油跡疯狂蔓延,顷刻间便将船帆吞噬。漆黑的苍穹下,火焰如一朵又一朵残酷的红花,美艷地盛开,却蒸腾出灰黑的浓烟,扰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是三座于海上怒放的火炬,像是于海神的献祭。

    火舌淹没木头和皮肉的气味刺鼻至极,和浓烟一起燻得人直要落泪。楚澜月听着朝廷水师的哀嚎与落水声,连眼都未眨,只是死死咬住了下唇,流下了一滴血珠,在她雪白小巧的下巴上蜿蜒如泪。

    (待续)

    海战太难写了……卡了一整週花了四天

    16:22才写完……希望没有写得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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