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角眉梢,他回头看向岐凤,冷声道:“璃渊未死,我已无必要继续炼制万军听臣符,符被我藏于瀛洲岛下,你尽可以去毁了它。”
“万军听臣符有雌雄双符,你不可能全部藏于瀛洲,另一半所藏一定另有他处。”岐凤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声音凌厉且威严:“还是说,你有其他盘算。”
萤狐心里突突直跳,关于万军听臣符,他所知比许多人要多,此等可颠覆三界的神器,并非人人皆有门道,也并非人人皆可染指。无袖乃玄良子孙,而玄良与岐晷有交情,天下皆道岐晷失败乃天恩,却只有历代凤族族长与玄良后代才知道,当初万军听臣符未能炼成的最主要原因,便是玄良以身为锁,融雌符于骨血,将其彻底封印在了自己的血脉里。即是说,无袖本身,便是雌符。
此事仅有无袖本人与萤狐知道,连珞麟也不知,岐凤乃下任族长,能知道万军听臣符有雌雄之分,定也知玄良融符一事,若是被他知晓无袖身世,无袖怕是连一丝神魂也休想留下。
思及此,他连忙开口道:“无袖,事已至此就不要隐瞒了,当初你在百草谷瀑布之下所藏之物,是否便是上仙所说的另一半符。”
无袖立刻领会,他没有马上回答,低头摆出犹豫纠结的模样,好一会儿才极为不情愿的说:“不错,我是藏在那里。”
他二人神色自然演技出众,看不出来有何奇怪之处,璃书钰立刻就信了,可惜岐凤不是璃书钰,他谨慎心细且聪慧机敏,不会相信一面之词,所以他立刻神语传音给珞麒和敖契,让他二人查探两地,自己依旧在此紧盯无袖。萤狐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心知自己还是太嫩,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百草谷藏物的谎言马上便会败露,届时岐凤察出不对,无袖便是真的毫无转圜余地了。
璃书钰看不透几人的心思,她等了半天,正想问问岐凤接下来该如何,忽觉头上一阵灼痛,竟是被当作发簪的冰剑在发热发烫。还未来得及抬手摘下,便见一束蓝光自发簪飞出,在空中化为一个巨大阵法,伴随着巨大的锣鼓呐喊声,身披战甲的罗曦元君率领手下天兵破阵而出,小小的峡谷内瞬间拥挤起来。
“元君?!”
这发展实在太过超乎意料,璃书钰惊得说不出话,倒是岐凤一副意料之中,原来方才他不单传信给了珞麒和敖契,还给罗曦元君传了信,让她独带账下精兵前来,莫要惊动天宫其他武仙,也算是看在璃书钰的面子,想要给萤狐和无袖留些叙旧的时间。
俗话说仇敌相见分外眼红,无袖和罗曦元君梁子颇多,此时再见皆是满身杀气,眼看二人便要动手,岐凤连忙开口:“且慢!”
罗曦元君冷笑一声,收起法器子凌曦剑,凉凉道:“看在上仙的面子,我留些时间给你交代后事。”
无袖回以冷笑:“你如此好心?”
此等阵仗,萤狐何时见过,他在天宫时听说过罗曦元君威名,知道她乃天宫第一武将,她一出手,即便岐凤坐观,无袖也难寻机会逃脱。
退路已无,无袖今日横竖皆是一死,可至于怎么个死法,他却是可以决定的。
轻轻扯了扯无袖胳膊,萤狐凑到他耳旁道:“我看不清,是谁来了?”
“看不清?”
无袖立刻回身,紧盯着他眼睛问:“为何会看不清?可是有何疾患?何时染上的?”
他离得如此近,萤狐能看见他已经占去半片脸的深紫色妖纹,符器带来的侵蚀自内渗出毁其肌肤,他每时每刻都在忍受巨大苦楚。
“不碍事。”
萤狐低头靠在他肩上,双手缓缓环上他后背。无袖心头一跳,他与萤狐虽两情相悦,却几乎没有肌肤之亲,因此对这突然的亲昵有些手足无措,正犹豫着是否要回抱他,忽觉后背一阵剧痛,冰冷利器穿过肌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