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还算好,程毓出了院门就透过雨幕看到了远处不停蹲下再起身的项耕。
连成线的雨砸在项耕的雨衣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程毓从项耕身后走过来,站到他身边,把雨衣的帽子往上拉了一下,遮住项耕露出来的额头,随后又隔着帽子拍拍他头顶,往另一边走了过去。
忙了一下午,总算把围挡都固定好了,但到了傍晚雨还没有停的意思。
程毓洗完澡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锅里的汤冒着正热气,却不见人影,他喊了两声没听到回应,心里一惊,怕项耕又自己跑了出去。
程毓匆匆走到里屋,发现项耕一条腿曲着,一条腿垂在地上,脖子拧着,脸埋在枕头上,已经睡着了。
项耕睡着了之后,脸上透着一点儿稚气,嘴被枕头挤得没闭紧,张开一条缝,眉头拧着,眼珠骨碌碌在眼皮下乱转,指尖不时颤几下,看着睡得不是很安稳。
程毓蹲下身,把拖鞋从项耕脚上褪下来,托着他小腿放到床上,拿过薄被子盖到肚子上。
盖好后,程毓坐到自己床上,手撑着头看了对面一会儿。
过了几分钟,项耕抿上嘴哼唧了一下,小腿抬起来一蹬,把被子又踹到了脚下。程毓本来已经起身准备去外屋,只好又回来重新给盖被子。
之前洗澡水温调得高,程毓被热水淋得对温度不敏感,刚才摸着项耕的小腿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现在拉着被子的手背挨到项耕胳膊,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胳膊热乎乎的,比他凉下来的手温度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