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而下的趋势,许书梵整颗心狂跳着提到了嗓子眼,眼前一阵阵发黑,一时间紧张到无以为继。

    然而,理智告诉他自己必须得面对现实。

    无论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不是被无情地揭开那层浅薄的假象,都是命运对他的最终审判。事到如今,慷慨赴死总比临阵逃脱要更体面点。

    咬了咬牙,许书梵的身体动了动,回头很慢很慢地看向那扇浴室门。

    然后在下一刻目光一怔。

    出乎他的预料,门竟然是关着的。

    许书梵紧紧盯着那里,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滋味是虚脱还是庆幸。似乎是为了进一步验证这个让他心脏落地的结果,还没等他从眼前的景象中反应过来,浴室里的水声就潺潺地响了起来。

    许书梵站在原地听了那声音半晌,然后喉结滚动,彻底脱力地跌坐在了沙发上。

    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就在明日,这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

    洗完澡之后,许书梵穿着浴袍走到客厅,一面擦着发尾还有点水珠的头发一面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觑向祁深阁。

    那人手里拿着杯热牛奶坐在沙发中间,单手刷着手机,眉目平静,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

    看见他这个表情,许书梵心中存着的那最后一点怀疑也烟消云散了。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挪着身子朝他那边坐了一下:

    “给我点喝。”

    祁深阁看了他一眼,语气懒散:“厨房的小锅里给你留了些,自己拿杯子去装。”

    “……”许书梵在懒惰和圆谎里挣扎了一下,最后果断做出了选择:“那我不喝了。”

    他听见祁深阁明显地“啧”了一声,不过倒是没有强迫他,只是把自己杯子里那份一饮而尽,然后一把从他脖子上扯过搭在上面的干毛巾,站定给他擦起了头发。

    从头到尾,他的动作就像已经做了千千万万遍那样自然。

    许书梵的脊背僵硬,手下意识抓住了沙发的扶手,用力地连骨节都泛白。

    隔着一条毛巾,他甚至能够感到祁深阁手上的各种线条走向和纹路。柔软而温热的是指腹,坚硬但小心的是指尖。

    那双手动作很迅速也很轻柔地帮他擦干着垂下去的发丝,时不时轻轻碰到他鬓角旁边的皮肤。

    许书梵不知道这些细碎的触碰是出自有意还是无意,但每当它们短暂地拂过,他的心脏便被人捏了一下似的猛地收缩。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场酷刑。

    由于放在刚洗完澡时他已经吹了一会头发,所以祁深阁的工作量并不大,很快便放下了毛巾,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发丝确认干燥:

    “差不多了。”

    许书梵张了张嘴唇,想说什么,但心跳声如擂鼓一般响在耳侧,竟然把那些客套似的玩笑都压了过去,消弭在无形之中。

    过了半晌,他欲盖弥彰似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动作忙乱地站起身来:“我先回卧室了,有点困。”

    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祁深阁的视线。

    后者静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然后随着关门的声响缓缓垂下眼。

    片刻之后,他的瞳孔抖了一下,转过一个很微妙的弧度,最后落定在许书梵放背包的柜门上。

    他没有告诉对方的是,今天晚上,他本来想和他一起熬到零点的钟声响起,一起迎接圣诞节的正式到来。

    滴答,滴答。

    空气极其安静,安静到连从客厅里隐约传来的钟表转动声都清晰可闻,带着相同的刻度与夜晚一起漫步。

    许书梵翻了本夜第三十二个身,再次朝向祁深阁所在的那一侧。

    由于今晚的特殊性质,函馆那一向虚无缥缈的夜生活也被延长了些。透过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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