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不能死,他不能消沉,他要活着,他要带着笑活下去,要带着许书梵的日记,带着他的期望,带着他的记忆,带着祁深阁自己。
许书梵没有放弃,他一直坚持到属于自己的终点线才跌倒在地。所以,祁深阁也不可以。
“叔叔,阿姨。”
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内压抑但却痛快无比的抽泣声渐渐止息。这一次的眼泪像是把酒精也一道抽离了血管,泾渭分明似的让他清醒过来几分,思绪和口齿都变得清晰。
开口时许长风和安怜梦抬起头来,看见祁深阁的脸上没有其他情绪,泪痕浅淡,眼睛仍然很黑,但里面只是坚定而已。
“我想,这次回函馆之后,变卖一下财产,把能够收拾出来的东西都收拾一下,然后带回这里。”
满室寂静,似乎连酒味都变得很轻。许长风有些恍惚,下意识问:“什么……你不继续在那里定居了吗?”
“嗯。”祁深阁很轻地点了点头,但不需要经过太多思考,他也绝不会再犹豫。
“我想搬到这里,跟你们一起生活。”
从国内飞到函馆的航班在机场落地时刚好是下午四点。
祁深阁没带什么行李,空荡荡一个箱子,即使是单手悬空地提起来都觉得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