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抬起手指,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顿:
“祁深阁,你是在侮辱我吗?你觉得我很想要你的钱?你觉得你自己拍拍屁股离开函馆,就能把一切有责任保留下来的记忆都抛之脑后?时至今日,你仍然觉得,当时我送给你这个酒吧,是一种施舍?”
他一个字比一个字说得更有力气,像一头愤怒但落魄的老狮子,对着无情的月亮留下生命中最后的怒火。
祁深阁的嘴唇干涩无比,刚恢复了没几天,又开始十分惨烈地起皮。
但他的态度仍然是平静的,耐心等到音羽山先生话音落地之后才回复道:
“不是这样的。你说的一切,都从来不是我的本意。只是你是个艺术家,而我想当一个尽管不那么称职的朋友。仅此而已。”
“我拒绝!”音羽山先生顿了顿,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但仍然像是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我不需要你的好意,你大可以把这些作为基金拿去开启你新的生活。”
“那如果,”这一次祁深阁终于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眼睛很深也很黑,里面似乎有望不到尽头的雾气。他声音平静:
“这是许书梵的遗愿呢?”
其实祁深阁知道,这不算是许书梵真正的遗愿之一。
但当那人躺在冲绳的医院里,两人都克制着自己流泪的冲动聊起这件事,许书梵说,希望音羽山先生的艺术事业能够一直进行下去,永远不会再有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