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高中毕业那天,那个时候他以为,考上帝都的学校他们就算“在一起”了——他读军校,希诺读师范,地铁也就三站路,周末总能挤时间见面。可后来才知道,军校的作息严得像铁律,他出不来;希诺要练试讲、写教案,经常泡在图书馆。就算凑上有空的日子,也大多是赶在饭点见一面,在学校附近的小饭馆里,匆匆扒两碗饭,话还没说几句,他就得赶在点名前回营。
更别说后来,饭桌上总少不了“电灯泡”——要么是他同队的战友拉着要“见见嫂子”,要么是希诺的室友跟着来蹭饭,十次有八次,两人连单独说句“最近累不累”的机会都没有。好不容易熬到毕业,他以为能松口气,却被分配去了外部星系驻扎,连帝都的边都没摸着。信号时断时续,打电话要凑着卫星过境的时间,往往刚接通,“喂”了一声就断了线。到最后,他们干脆回归了最原始的方式——写信。
今年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七年。三月的时候,他终于调回帝都军部,升了少将,有了自己的办公室,不用再守着随时可能断联的卫星。他偷偷在办公桌抽屉里藏了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他拜托维安帮忙挑的戒指——维安是他最好的搭档,也是个oga,懂这些细腻的事。维安当时还笑他:“赛斯,你这木头,总算开窍了?七年才求婚,你男朋友没跟你分手真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