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的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嗒,嗒。”
声音清脆,打破了死寂。
厚重的门应声而开。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室内,看到了瘫倒在地、毫无知觉的安洁,也看到了莫丽甘手中那把依旧闪烁着寒光的匕首。铃的眼神锐利如常。但是当她的视线扫过安洁脖子侧面那道被刀尖压出的、几乎渗出血珠的细长红痕时,她的眼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几乎无法察觉,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粒微尘。那细微的波动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她的表情迅速恢复了惯有的冷漠与服从,只是下颌线似乎绷紧了一分。
“手铐起来,关她半天禁闭。”莫丽甘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她甚至没有看铃一眼,目光低垂,专注地凝视着手中匕首的尖端。
那里,沾染着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极其细微的暗红。那并非鲜血,更像是皮肤被过度压迫后渗出的组织液混合着尘土。莫丽甘伸出左手修长的食指,指腹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触感,抚过那冰冷的刀尖,把那抹微乎其微的暗红沾上自己的指尖。她缓缓抬起手指,凑到眼前,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好像在凝视着某种稀世的珍宝。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那无形的、带着恐惧和绝望气息的味道吸入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