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下脚的地方,只能坐在床上眼巴巴的望着楚昭熠,偶尔伸出手去摸摸少年柔软的发梢。
这间画室不存在楚昭熠的记忆里,可是他却能清楚的知道画笔放在哪里,每一种颜色的颜料放在哪里,包括自己的成品画都被人细细的打了一个柜子特地存放。
“这是你的画室,阿熠”顾余森在楚昭熠身后出声,他缓缓靠近楚昭熠。
楚昭熠没有抗拒
他走过去拿起画笔放在楚昭熠的手心里:“阿熠,可以告诉我你的三木哥哥长什么样子吗?”
十二岁的顾余森眼巴巴的蹲在楚昭熠身侧
他经常做楚昭熠的模特
楚家的卧室里有一个抽屉放满了十二岁顾余森的肖像画
一张比一张精细
楚昭熠鬼使神差的没有拒绝,他画肖像画很快,没过多久一张人脸就出现在画纸上。
十二岁的顾余森跃然纸上,蓬松的栗色短发里蜷着几缕被晨露打湿的银亮,发梢随着蹦跳的动作弹起细小的虹彩,让人想起刚抖落水珠的幼犬绒毛。
左眼尾那粒浅褐色小痣悬在睫毛末梢,像被夏日骤雨打落的合欢花籽,随笑意漾起时便坠入酒窝旋涡里。
楚昭熠记忆里十二岁的顾余森就是这样的。
顾余森看着那张熟悉的肖像画,对楚昭熠的画技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这次他没收起来这张画
而是又拿出一张空白的画纸放在画板上
“阿熠,你可以试着在这张画的基础上,画出长大后顾余森的模样”
非常熟悉人体结构的画师在达到一定程度后是可以做到的。
楚昭熠自然也做得到
最后一笔朱红点在唇峰时,整间画室骤然陷入死寂。
十二岁的小顾余森肖像与成年顾余森的面容在画布两端镜相辉映,中间隔着六年时光凿刻的沟壑。
楚昭熠手中的画笔垂直坠落,在柚木地板上溅出星状墨痕。
画中的成年男子与眼前的顾余森几乎一模一样。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甚至连那粒眼尾的小痣都分毫不差。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目光在画纸和顾余森之间来回游移,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余森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画笔,轻轻放回楚昭熠的手中。他的指尖触到楚昭熠的手背,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阿熠,”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画的……就是我。”
“我是你的三木哥哥”
十二岁的顾余森站在窗边,向来闹腾的少年难得没有出声。
楚昭熠已经长大了,可他还是十二岁的模样。
十二岁的顾余森已经无法保护十八岁的楚昭熠了
他连拿起苹果这个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十二岁的顾余森静静站在窗边逐渐虚无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没在地上投下影子。
“漂亮的小乞丐”
“忘了我吧”
十二岁的顾余森是楚昭熠求而不得的执念
将自己圈在原地不肯迈出
“三木哥哥来的好晚”
楚昭熠独自来到了幼时记忆里的小公园,时隔七年小公园没有什么大变化,只是略显破旧了一些。
顾余森在恢复记忆后就联系公园的开发商把整片地高价买了下来。
小花园里的各种器械他也有很好的在维护
和七年前相差无几
楚昭熠循着记忆里的地方找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个小蘑菇屋,今天是周三,而且是大早上,并没有什么人来玩。
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