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那个屋子。”老太太一瘸一拐挪到我面前,仔仔细细看了看我,随后打开院门,让我进去。
我走进去,旁边的屋子几乎垮了一大半,杂草丛生,歪倒的屋梁甚至往老太的屋梁挤压。
“你是忠儿什么人啊?”老太倒了杯热水给我,里面还浮着几片茶叶。
“好友。”我脸不红心不跳说道。
“那你来这里干嘛,忠儿去了国都,不在这里好久了。”
“我来是想问问,林忠和屈子岚是什么关系,听说是屈子岚把他从狼嘴里救出来的,真的有这回事,屈子岚又是什么样的人?”
老太听了,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子岚啊,那是世上第一等好人。”
我问道:“怎么个好法?”
老太迷离的目光看着手里的水,杯水晃动,似在映照往昔。
“忠儿性子犟,之前曾和他祖母闹了矛盾,便往国都跑了,他祖母一人在家,手脚又不便,子岚城主便时时来照看她,一直照顾到她离世,忠儿才醒悟过来,回来后跪在那院子里哭了一天一夜,险些把眼睛都哭瞎了。”
我默不作声听着,身上那股寒意似乎消散了一点。
“子岚也不单是对忠儿的祖母好,他对所有像我们这种老了却不死,膝下又无儿孙照顾的老贼虫们都很照料,不是有句话吗,老而不死是为贼,林地这种地方种不出多少粮食,全靠拉船和采盐过活,我们这些老贼虫,拉不动船也采不了盐,活着也是负担,可是子岚城主却偏偏视我们如宝贝,嘘寒问暖,送衣送食,还让所有人都把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当成自家长辈看顾,自他死后,新来的这个城主又把我们当成了碍眼的臭鱼烂虾,巴不得我们悄无声息死在这个臭水沟里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