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唇瓣已回温。
虽只在她眼尾处暂留一瞬,却还是将属于她的温度,完完整整地留在了上头。
指腹触碰上这片温热的刹那,江书苒猛然清醒。
那些被还回来的靡/艳记忆,终于得到了主人应有的重视。
凡界郊外竹屋内的那数场雨……
失血晕厥后的数夜唇齿交融……
熟悉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可是记起来了?”
记忆中的另一张面孔,此刻正无比清晰地显在面前。
少女心有万般思绪,迎着这双清冷温柔的眸子,最后却只化作一道极致委屈的哭诉。
“师尊为何要把它们抹去,先前我明明问过您,您还骗我!”
付鱼猜到了这一幕。
她倾身抱住委屈巴巴的小徒弟,温柔同她解释这样做的原因。
“凡界之人,大都重视女子的贞洁,彼时你理智散尽,所作所为皆受药物所控,若你次日醒来知晓这一切,我担心——”
江书苒哼唧一声打断她:“好吧,那这第一回便算了,后来您与我都这般亲近了,为何还不肯如实告诉我!明明是您亲口喂我吞下的补血生果,而不是用了那什么补血药膏!”
付鱼叹息:“寻常师徒之间,就算关系再是亲密,想来也不会有师傅如我那般,亲口喂自己的徒弟吞果子罢?”
江书苒咽了口唾液,颤声要她给个最终的答案。
“那您现在将这些记忆还给我,是、是因为并不只是将我当成是徒弟么?”
她原本并没有那么紧张。
毕竟她们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所以她相信,师尊定也是喜欢自己的。
可这股自信,在对方突然停下抚摸自己脑袋的动作时,化为乌有。
跟着产生变化的,是自己那颗全因对方而跳动的心。
江书苒的气息变得有些紊乱,就在她不敢置信地想要再问一遍对方究竟是拿自己当什么时,抱着她的人终于开了口。
“如此郑重的话,这般听便够了么?”
江书苒瞬间听懂她的暗示,连忙从她怀中抬起头。
视线还未落到实处,唇先被人熟练地含住。
钻入唇缝中的这条长舌,不复方才的冰凉,一如被它主人压抑着的满腔爱意,炽热而滚烫。
少女很快不敌,在她的热情勾缠之下,彻底紊乱了气息。
暂得餍足的付鱼,终于舍得将她松开。
瞧见被自己厮磨过的唇瓣重新显出红肿之态,眸色又深了些。
她再次凑近,不是为了继续放纵,而是抵着少女秀挺的鼻,将自己深情而温柔的心意,说得认真又动听。
“苒苒,我亦心悦你。”
付鱼并未得到任何应有的回应。
只怪某个不争气的家伙,因为太过激动,直接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江书苒“恩怨分明”。
慕浅月送她迷/情/丹的人情,她已通过那一掌而偿还了。
现在的她们,又回到原先的敌对关系。
她与喜欢的师尊心意相通,兴奋之后,倒没忘记同样重要的一件事——
她要去找讨厌鬼“一雪前耻”!
这一回的斗争,自己定能获胜!
有付鱼作陪,江书苒很快来到元宵峰。
她藏着的最大秘密已不再是秘密,也就无需再让师尊独自等在这儿。
正想着拉师尊一同去寻讨厌鬼,脚还没迈出,就堪堪停住了动作。
等等!
不行不行。
若是师尊知道自己次次都来找讨厌鬼作这种斗争,定会觉得自己幼稚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