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

不太平,索性先打发他去田妈妈那里住几天。田妈妈是花竹父亲的乳母,帮花家在城外照看一处农庄。

    方池嘱咐车夫将望舒送过去,等望舒走后,几人便换了船。

    船在湖中行了半刻,未等上岸,就听见丝竹管乐和交谈笑语之声远远传来,逐渐有了风月场所惯常的热闹。

    方与之不良于行,坐在一个木牛流马上,方池推着他走在前,刘帙晚紧随其后,花竹则落在最后面。

    今晚是朝中的几个太尉,给方池办的“接风宴”。他们打声招呼,临安城内大大小小的官员自然响应。只要收了帖子的,都愿意来凑凑热闹,毕竟没人愿意得罪整日在皇上眼前晃的一群人。

    更何况,这里面不少人还夹杂着探探风向的心思。一向传言侯家和方家不对付,如今两家的小儿子做了同一个职位,一个牵头给另一个办“接风宴”,恐怕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消息。

    花竹一进了风月楼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牌匾,上书“风月同天”四个大字。据说这墨宝是出自前朝名士之笔,在战乱中流离许久后,因含有风月两字而被店主看中,辗转收购来此。

    花竹见此情景,心下好笑,他上一世来的时候,倒没注意过。

    转念一想:“风月同天”出自佛偈,不知道写出如此潇洒四字的先生,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作品,有一天会做了瓦肆歌楼的招牌。又见这牌匾一侧站着身材曼妙的红裙舞女,另一侧则是头戴珠宝的翠袖歌姬,心中更觉讽刺。

    花竹将刚拿到手的请帖交给伙计,又递了名帖,跟着三人进了屋。

    多数人已经落座,整个房间里谈话的声音嗡嗡响,花竹一个个地看过去,除了仁和与富阳两位县令,几乎没有他认识的人。

    众人见方家兄弟进门,纷纷站起来迎。

    大家众星捧月般安排方池两人入席,刘帙晚是和富阳县令相熟的,顺势就坐到了他身边,花竹则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了。

    今日是方池的“见面宴”,但主位上却坐了个胖子。这胖子年纪不大,正搂着一个细瘦的青年,这两人身形对比明显,又紧挨在一起,仿佛一个倒立的旗杆上插了一面旗帜。

    这“旗帜”花竹认得,他便是今日牵头办酒席的人,名叫侯海,是参知政事的独子,也是“殿前八太尉”的领头。

    如果方池正式上任,那他便是“殿前九太尉”的领头了。

    “方大人好福气,当朝举人从军的不少,但武举入仕的,您家可算是独一份儿。”最先开口的,是富阳县的高县令,他是临安诸县资历最久的县令,适合开这个头。

    众人见他开了头,也纷纷附和着夸奖起方池来。

    无论如何,今天方池是主角。

    方与之略带骄傲地给众人介绍了方池:“舍弟不才,近日返乡,得了太尉一职。以后便与诸位同朝为官,还请大家多多提携。”说罢,仰头干了面前的一杯酒。

    现在看来,方池入武行,可能并不是意外。方家的行事做派,颇带着几分江湖豪气。

    几杯酒下肚,众人熟络了很多,话也跟着多了起来。

    觥筹交错间,花竹感到一股投向自己的目光,他回望过去,发现是侯海身边的“旗杆”正在端详自己。

    那“旗杆”盯了花竹半晌,直到花竹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才终于移开目光,附身在侯海耳边说了些什么。侯海听罢,忽然大笑出声,然后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起花竹来。

    “旗杆”此刻似有不满,挣开被侯海揽住地肩膀,低头喝了一口茶,不理对方了。

    两人这一番互动,自然引起桌上其他人的主意。

    高县令最善察言观色,主动问向侯海:“侯大人因何如此开怀?”

    侯海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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