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家多守一守吧!”
“或许不用!”狄进想了想,突然看向外面:“姐刚刚进来时,应该看到我们家的外面,围了不少皇城司的人吧?
“是啊!你不是让我别动他们么……”狄湘灵说到这里,眉头一动:“你的意思是?”
狄进笑了,捧起书卷,怡然自得:“既然有免费的保镖,何须姐姐特意费神呢?”
……
数天之后。
一队身负背篓的行僧,走过老桥巷旁边的街道,其中的几人隐蔽地朝着里面看了看。
其中走在正中的一位僧人,看似慈眉善目,但如果那被暴风雪困在客栈里的客人们看到,恐怕会发出惊恐的尖叫。
因为此人正是将头发剃光,露出戒疤的吴景。
他的僧人身份早已经暴露,居然还敢扮作行僧,大摇大摆地走在京师街头。
恰恰是如此,连得到消息的官差都是匆匆瞥了一眼,就扫了过去,关注表现更为鬼祟的行人。
“狄仕林就住在这里,他来京师又破了一个案子,此人是名副其实的神探!”
而找寻到住处,吴景的目光终于火热起来,对着前后道:“小心些,此人练有武功,身手不弱,身边有一个憨傻少年,力大无穷,最厉害是他的姐姐,这女子武功极高,恐怕能跟昔日的师父一较高下!”
提到师父,前后的僧人都沉默下来,然后咬牙切齿地道:“大师兄,师父对我们恩重如山,他便是还俗了,也永远是我们的师父!这仇一定要报!”
吴景眉宇间涌出戾气,断然道:“不错!全家三十五口死无全尸,师父更是尸骨无存,衙门无能,我们不能无义,此仇不报,开封府休想再有一日安宁!一切就先从捉走这名满京师的神探开始!”
皇城司:我们的命就该这么贱么?
崇政殿。
赵祯又在偷摸摸。
苏无名的节再温习一遍。
带着凶手是谁的答案,看破案的流程,他倒是发现更多前后呼应的细节,不禁大呼过瘾。
直到面前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赵祯猛地抬起头,就见晏殊不知何时立于面前,赶忙将书册放下,红着脸起身:“先生!”
晏殊行礼:“官家!”
他有些无奈,那日跟这位赏析一曲新词酒一杯,固然是极为喜爱那篇佳作,也有点拨这位小皇帝之意。
相较于只为娱乐的话本传奇,还是要专注于经史之中,至不济鉴赏诗词,切不可玩物丧志。
但现在看来,还是没能达成教育意义。
赵祯明白这层意思,所以此番也有所准备,郑重地取出一沓稿件:“这是我从狄仕林处请来的残稿,还望先生一观!”
“又是新的话本传奇么?”
晏殊暗暗叹息,他同样不希望那样一位前途无量的学子,被官家过早关注,失了分寸,成为幸臣。
对于这点,晏殊是有发言权的。
他当年极受真宗喜爱,爱护如子,有段时间生出了骄狂之心,也为同僚所排斥不喜,后来得了教训,才沉稳下来,知晓与其受皇权庇护,不如自身俯仰无愧,方能长久立于群臣之列。
但当接过稿子,带着批判角度的晏殊只看了第一段话,神色就变了,郑重地一段段细读。
狄进写的这些残稿,并没有仵作具体验尸的部分,毕竟那个不能完全假托并州吏员,还是要后续实际接触的机会,再进行书写,避免别人挑刺。
他写的,主要是强调仵作的作用、必备的能力和尸格的审核事项。
如仵作需尽量赴命案地检尸,哪怕受害者家中不允许,也要与勘验现场的衙役沟通,明确验尸程序和文字记录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