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你醒醒啊!呜——呜呜呜——!”
当这位相伴了二十多年的夫人,手软软地垂落下去,再也没了任何气息,赵元俨竟然像个孩子般哭了起来。
脚步声从外传来,阎文应迈着大步,到了身后,先看了眼王妃的尸体,啧了啧,似乎觉得便宜她了,然后笑吟吟地道:“王爷久病,太后恩赏~随咱家入宫吧!”
赵元俨充耳不闻,依旧半跪在地上,头埋在张氏的尸体上,肩头不断耸动,阎文应撇了撇嘴,倒也耐心候着,直到一道怪异的声音突然闷闷地传来:“朕要骑大马……”
阎文应面色先是一变:“你说什么?”
赵元俨扭过头,呵呵笑着,似乎要站起身来,但腿一时间麻了,又跌回尸体上,脸上沾满了血,嘴里则絮絮叨叨:“朕的话听不到么?还不快去!快去!”
阎文应明白了,俯身下来,凑到这位王爷耳边:“圣人身边的宫婢荣婆婆、前入内内侍省都知江德明、驸马府都监梁承恩,还有你那位养在外面的私生子孙允宗,都已经先王爷一步了,王爷以为装疯,还能躲得过去吗?”
赵元俨理都不理,爬起身来,脸上带着痴傻的笑容,就要出去寻找木马:“朕要骑大马!朕要骑大马!”
阎文应皱起眉头,彻底不耐烦了:“带走!”
两个胆子大的禁军,一左一右将赵元俨干瘦的身子提了起来,一路拖拽了出去。
阎文应哼了一声,又来到王妃张氏的尸体前,用脚轻轻踢了踢,不放心地道:“尸体也带走!再给咱家搜,把通辽的罪证搜出来!”
“是!”
其余人立刻四散开来,进一步搜查罪证,连八大王平日里骑的木马都不放过,反复敲打,寻找暗格。
待得夜幕降临。
皇城司如一阵风离去,一片狼藉的王府中,再无活人的气息,只剩下一匹破损的木马摇摇晃晃,最终嘭的一声,歪倒在了地上。
跨马游街,今科立志!(第二卷结)
琼林苑。
对于科举士子来说,这里是圣地,前唐有曲江宴,专门款待高中的进士,宋有琼林宴,设在这座皇家花园中,以官家的名义,宴请新科及第的进士们。
关键是金榜贴出,今科进士的名单公布,在琼林宴的那一日,新科进士还要簪花穿红,跨马游街,从东华门外唱名而出,一路走到琼林苑。
这并非是官方既定的程序,更像是一种风俗,如果说后世所传真宗的那首诗篇,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是劝学之用,那么毫无疑问,这种进士游街更是看得到的无尽风光,不知激励了多少人前仆后继地求学努力,寒窗苦读。
今天,就是狄进领着三百三十三位同科进士,激励后辈学子的时候了!
东华门外,众人早早到了。
人群首次有了些乱哄哄的感觉,显然是情绪过于激荡,都按捺不住心头的躁动。
王尧臣、韩琦、文彦博、公孙策……一贯注重风度的士子们,脸上都乐开了花,狄进估计自己脸上同样不自觉带着笑意,唯独包拯还是那副沉静的模样。
不过他这张黑脸,穿着绿袍官服,头上还簪着金花,又是一副严肃模样,不得不说,有种莫名的喜感。
今科士子还没有任命官职,尚未完成解褐入仕的人生重大转折,但官家特赐的官员三件套已经发下,官服、官靴、笏板,顺带还有金花。
唐宋的官服,没有明清飞禽走兽的补子,直接是用颜色判断的。
九品八品是青袍,七品六品是绿袍,五品四品穿朱袍,三品及以上穿紫袍。
由于宋朝的本官品阶实在太难升,官家往往会特赐官服,毕竟宰相的本官很多时候仅仅是四品五品,地方上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