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回去!滚回去!”
把另一个自己骂回去后,他又低吼道:“不错!不错!欧阳父子害我,将我害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大荣复看向他空荡荡的裤腿:“那你的残废?”
宝神奴愈发痛苦,却又带着一股快意:“我的左腿就是被欧阳正明斩断,他们父子先用秘籍引我练功,再残我身躯,以为除了我,自己就能成为贵族,从此以后飞黄腾达!他们太低估我了,我哪怕被暗算,还是有反扑之力,欧阳正明被我所杀,欧阳崇仁被我重伤,逃回去没多久就死了,他死的时候一定万分痛苦吧,比此时的我还痛苦百倍千倍!这是不是自作自受?这是不是自作自受?哈哈哈哈!”
牢房内回荡着凄厉的笑声,大荣复凝视着这个重犯,面色阴晴不定。
欧阳春和宝神奴,说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版本,相比起来,大荣复反倒觉得宝神奴所言似乎更加真实些……
当然也不见得,以眼前这个人的智慧,编谎话也能编得天衣无缝,情真意切,让人看不出虚实来……
“管你们谁好谁坏,这些多年前的恩恩怨怨与我何干,记下来禀告上去便是!”
不过转念一想,大荣复又释然了,放下好奇心,准备专注于审讯。
然而宝神奴笑声止歇,却话锋一转:“欧阳崇仁的徒孙,你别以为跟自己无关,我原本面对那些宋人,是一个字不会说的,现在倒是有了交易的兴趣!”
大荣复立刻问道:“交易什么?”
“呼哧!呼哧!”
宝神奴喘了几口气,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显然已经虚弱到了极致,却以毅力说出最后的话语:“你们去把欧阳春抓了,关进这里,我就把‘金刚会’的人员和动向和盘托出,如何?”
天下第一人的神功秘籍
“宝神奴的伤势如此之重,还能跟你说这么多话?”
既然将初审交给大荣复,狄进也不挂念,直接去休息,待得一觉醒来,又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奕奕,然后就听到了这个全新的血海深仇版本。
对此狄进的第一个反应是,这老头是真能抗,不死也就罢了,居然还能滴水不漏地应对审讯。
大荣复之前还真没考虑过这点,如今想来,同样暗暗吃惊,描述着道:“这老物到了最后,已是虚弱不堪,期间更犯了一次病,但中途确实神智清醒,下官实在辨别不出,他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狄进沉吟着道:“这两个人所言,谁真谁假暂且不论,但他们都刻意掩盖了不少问题!”
大荣复端正姿态,摆出聆听之色。
狄进道:“如果宝神奴所言都是真话,欧阳崇仁和欧阳正明父子是两面三刀的小人,欧阳崇仁的弟子欧阳春也是惺惺作态之辈,那他发病后为何写下信件,送往北方,让欧阳春来杀自己?”
大荣复恍然:“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欧阳春如果真是虚伪小人,完全可以不理会这所谓的师门之仇,岂会千里迢迢南下,冒着风险,前来汴京?”
狄进接着道:“如果欧阳春所言都是真话,他要为逝去的欧阳崇仁和欧阳正明报仇雪恨,为何要提出,生擒宝神奴后,先审讯一日,再交给我们?”
大荣复问道:“他是不是要从宝神奴手中,取回师门的秘传和宝甲?”
狄进道:“师门宝甲,宝神奴可能随身穿着,落败后确实能得到,但并不需要额外的一天,当场扒下便是!至于师门秘传,宝神奴如果藏着,那就藏起来了,你认为换成欧阳春审问,此人会在一天内屈服交代么?”
“不会!”
大荣复很坚定地给出答复,眉头又皱了起来:“那欧阳春要做什么呢?还是一日之说只是幌子,准备将宝神奴带走?”
狄进道:“欧阳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