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会交代,他们之前都很顽强,拼死抵抗,无一人怯战……”
狄进不觉得意外:“这就是最初的谍细,没有经验,只有忠诚,京师内肯定不止这一批,还有其他!”
狄湘灵道:“所以那个‘无漏’想要指挥这群夏蛮子?”
“不错!”
狄进点点头:“‘无漏’现在的弱点是势单力薄,他不可能带回来太多的‘金刚会’成员,那就与撤离的初衷不符了,但身边没有帮手,又无法撼动机宜司无懈可击的防御,所以他才会想到这些西夏谍细!牵扯曹家,无论是有了全盘的阴谋,亦或仅仅是虚张声势,都能让这些西夏人心动,毕竟对于党项李氏来说,曹太尉威震边陲,那才是最大的威胁!”
狄湘灵眉头皱起:“这贼子倒是会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力量!”
“确实是不错的手段,但也是被逼无奈的举动!”
狄进微微一笑:“自称中国的大辽,要寻求夏蛮子的帮助,有些人的心里,恐怕会不好受吧?”
……
机宜司。
最深处的牢狱之中。
宝神奴靠在墙边,双目微阖。
他每天睡眠的时间格外长,一方面是为了压制离魂疯癫的病症,另一方面也为了养精蓄锐,在关键时刻予以自己人配合。
这位“金刚会”的初代首领很希望看到,某天夜里,牢狱内外一片混乱,那个能接替首领之位的人来到面前,彼此四目相对,对方毫不迟疑地用利刃割开自己的喉咙,待得鲜血喷涌而出,再扬长而去。
那他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然而这场美好的弑师没有到来,狱卒走动的声音倒是传来,还有锁链拖在地面和飘来的血腥气味,显然是某个遍体鳞伤的犯人被关了进来。
这原本与他无关,偏偏怒吼的声音陡然传来:“巴结着我们,又出卖我们!辽狗!辽狗!”
宝神奴的眼睛徐徐睁开,稍加思索,又冷冷一笑,重新闭上。
小把戏而已!
只是这一夜,不知怎的,他翻来覆去,迟迟没有睡着。
最终只听到牢房内,响起低低的怒骂声:
“连夏蛮子都用不好!废物!真是废物!!”
强强联手
“仕林!”
当晚,收到信件的四方馆使曹牷,就登门拜访。
曹牷是曹彬的嫡孙,其父曹珣,官至东上阁门使,属于曹家二代人物里比较平庸的一位,但之前接待辽国使节团,狄进和曹牷相处时,却发现这位三代子弟处事稳妥,外粗内细,颇有能力。
实际上,勋贵之家只要家教严格,子弟的水平就不会太差,曹家显然就是其中的翘楚,因此入了正堂,稍作寒暄后,狄进就直入主题:“此番请信义兄来,正是为了西夏之事!”
曹牷面容严肃起来:“当真有夏人谍细潜入京师了?”
狄进点头:“十名西夏人藏于辽人谍细组织的据点里面,目前还无口供,但他们咬紧牙关,什么都不交代,这基本证明了,这群西夏人是有备而来,带着命令潜入京师!”
曹牷有些迟疑:“仕林之意是?”
狄进道:“‘金刚会’是二十多年前,辽军入侵时南下的,试问如果是辽人在和平年代,派出大量谍探,潜伏到对方京师,那代表着什么?”
曹牷沉声道:“自是有军事意图!”
狄进道:“那为何换到西夏,却有疑问呢?”
曹牷苦笑起来:“自是因为朝中重视辽国,却向来看不起夏州党项……”
狄进也轻轻一叹:“可惜李氏父子,已经积蓄了相当的国力,西夏边境又有沙漠瀚海的地形优势,进可攻,退可守,不提将来,现在就已是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