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同,案件的细节就是这般汇聚起来的,李正使仔细回忆回忆,在卫慕夫人遇害之前,还发生过什么别的事情么?”
“别的事情……别的事情……”
李成遇脑子混乱,开始碎碎念:“大娘送了我娘一套蜀锦织就的衣服,我娘十分喜爱……大娘送了我娘一瓶药酒,说有奇效,我娘喝了却觉得恶心……大娘抱怨过药酒,药力没有以前的好了,她的头疼病又复发了……”
狄进目光微动:“卫慕夫人常用的药酒,是谁提供的?”
李成遇呻吟着:“卫慕山喜不知么?”
卫慕山喜在人群里上前几步,茫然摇头:“下臣不知!”
李成遇额头滚烫,眼睛都要睁不开了:“那我……更不知!”
狄进见他实在支持不住了,这才站起身来:“李正使好好休息吧,告辞了!”
李成遇迷迷糊糊着,竟然还没有失礼:“慢走……野利仁忠,替我送……送狄正使!”
双方全程没有提及李元昊,好似都不知道那个人。
但双方都心知肚明,真正的矛盾,就在那个人身上。
待得狄进一行离开,野利仁忠取来道全开出的药方,请示道:“二王子,要按方抓药么?”
李成遇头疼得已经要昏睡过去了,拼尽最后的力气道:“快去抓!给我喝药……喝药!!”
……
三天后。
偏院屋内,陡然传来婢女欢喜的声音:“来人啊!二大王退热了!退热了!”
野利仁忠很快奔入,卫慕山喜也跟着走了进来。
李成遇在他们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眼神恢复清明,吁出一口气,涌起一股险死还生的庆幸感,喃喃低语着道:“大宋确实宽厚仁义,兄长……兄长错了!”
当狗有什么不好!
“让卫慕山喜进来,我亲自跟他谈谈!”
回到主院,狄进坐下,吩咐道。
很快卫慕山喜被领入正堂,态度并不紧张,躬身行礼:“下臣拜见狄正使!”
狄进打量着他,一言不发。
卫慕山喜此前一直跟潘孝安联系,刚刚又见到这位狄正使对待李成遇都十分温和,姿态多少就有些松弛,但堂内先是一静,待得他抬起头来,正好对上那道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目光,表情顿时僵硬下来,颤声道:“狄正使?”
狄进对李成遇和善,是因为对方半死不活,又经历过巨大的打击,处于人生的最低谷,而对待卫慕山喜,毋须恶语相向,也不能给好脸,淡淡地道:“你是帮凶么?”
卫慕山喜本就紧张,闻言更是大惊失色:“下臣怎会是帮凶!下臣万万不敢呐!”
狄进道:“既非帮凶,为何要隐瞒自己所知的事情,为凶手遮掩呢?”
卫慕山喜连连摇头,汉话又结巴起来:“下臣……下臣真不知道,夫人常用的药酒,是何人提供……还望狄正使相信!”
“不仅是这点,关于卫慕夫人的许多事,你都没有细说……”
狄进沉声道:“为亡者讳,我能理解,但现在是追查凶案,丝毫隐瞒就可能铸成大错,你也是卫慕一族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就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下臣不该!下臣不该!下臣知道的……都说!都说!”
卫慕山喜终于明白了,以手背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开始竹筒倒豆子。
他确实不是特意隐瞒,但身为卫慕一族的成员,又是卫慕夫人的族弟,有些话就不太好说,比如卫慕氏早年饮食无节,恣酒纵欲,患上了头疾,发作起来头晕目眩,才渐渐隐居于王府。
不过这位可不是寻常妇人,依旧是卫慕一族的绝对主导者,族内大事都要过问,尤其是榷场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