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不得不佩服这份消息的及时性,稍加沉吟后道:“令尊还说了什么?”
吕公孺道:“爹爹想问,师父可愿往河西一行?”
狄进了然,与那位配合,确实有股难言的默契:“令尊准备举荐我?”
“是的!”
吕公孺每次传达意思,都是极为准确:“爹爹说了,两府有他,前线则需要师父,他会为师父争取一个最佳的职位!”
“好!”
狄进同样十分干脆。
相比起王曙的上书,吕夷简在两府力荐他往前线担任要职,更是旗帜鲜明地支持,而以吕夷简的政斗水平,有这位宰相坐镇京师,狄进也能高枕无忧。
一人在前线,一人在中枢,如此才能确保既有第一手的变数应对,内部又无掣肘,朝着战略目标大踏步地迈进。
吕公孺得到肯定的答复,小身子匆匆去了,狄进则将信件再看了一遍,伸到蜡烛边,将其点燃。
看着灰烬落入盆中,狄进眉头一动:“进!”
一大一小两个女子走了进来,正是家中新增的两位门客,燕三娘和燕四娘。
燕四娘本是宝神奴和“祸瘟”共同缔造的受害者,如今得到解救,自不必说,燕三娘则是宝神奴的弟子,现在则愿意协助清剿“金刚会”在西夏的残党,将功赎罪。
两女入内后,齐齐行礼,燕三娘怀里更抱着一个箱子,沉声道:“公子!庄园搜查完毕!‘祸瘟’研究了一辈子的‘神通法’总纲就在里面,公子……可要过目?”
《一个起死回生的人》
“‘神通法’……”
狄进的视线落在燕三娘手中的箱子上。
“祸瘟”庄园的搜查进度,比预计里要慢了很多。
即便有燕四娘的带路,好几位搜寻人员还是不慎中毒,所幸在能够触摸到的地方,那个老毒物下的不会是无药可解的剧毒,否则难免将“组织”的自己人也给坑了,因此解毒很及时,无人伤亡。
只是如此一来,速度也不可避免地慢了下去。
经过长达两个多月,小心谨慎的搜寻,成品的毒药、散落的古籍、精细的画卷、特制的木人,纷纷移入机宜司的库藏内,整整堆了大半间屋子。
难怪“长春”见到火攻要捶胸顿足,这些积攒了一辈子的收藏真要被付之一炬,确实可惜。
不过庄园内有价值的东西确实被搬出来了,暗道机关也统统搜查,但“索魂钩”解药的问题却没有解决。
准确的说,找是找出来了,但难以辨认。
“索魂钩”是肯定有解药的,燕四娘跟在“祸瘟”身边数年,听这位老毒物念叨过,除非那种见血封喉,即刻毙命的药物,但凡毒性不是瞬间致命的,那么做不出解药,只能证明制毒者无能,没有完全吃透其中的医毒之理。
以“祸瘟”的骄傲,即便为了证明自己,也要研制出解药。
但此人性情残忍,对于常人又有种看待凡夫俗子的俯视感,自从“司命”将“索魂钩”要走后,就预见到有朝一日,会有发现中毒的“组织”成员过来偷取解药,有意做了一个很恶劣的布置。
他将“索魂钩”的真解药,与一堆“离魂散”的药瓶混合在一起。
身中“索魂钩”毒者,以寻常之法尚且能延缓毒性发作,只是痛苦不堪,一旦接触到“离魂散”,则瞬间毒发,无药可医。
“祸瘟”期待着那些叛徒或者叛徒的至亲好友,千辛万苦地寻来找“解药”,好不容易拿到手,欣喜若狂地服下,却惨死当场或者看着至亲惨死的美妙场面。
心理扭曲的“祸瘟”,唯一没想到的是,燕四娘在身边听着,再留心观察,最后排除了大部分的嫌疑,锁定了三個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