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着清晰的心疼。
“你这几天,像疯了一样,不眠不休,对着这张地图反复推导,恨不能把每一粒沙子都翻过来看清楚,你再这样下去——”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拂过你苍白的脸颊,触碰到你眼下那团预示着身体已濒临极限的阴影。
“——哥哥还没找到,你自己就先垮掉了。”
直到这一刻,你才感受到身体发出的信号——四肢百骸弥漫着难以忽视的酸软,胃部因长久的空置而抽搐,头晕目眩,连拿起笔的指尖都在发颤。
这具躯壳,全凭着意志力在苦苦支撑。
你知道他说得对,你再不吃东西,下一秒就可能彻底倒下。而你若倒下了,谁还能名正言顺地调动朔风城所有的资源,谁还能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寻找暃?
你不能倒下。
你端起了那碗肉粥,开始机械地进食,吞咽的动作似乎打开了情绪的闸口,压抑了太久的恐惧汹涌地往外冒。
“是我的错……”你一边咀嚼,一边喃喃自语,“我应该更小心的……我明明……我明明知道那不对劲……我竟然……”
澜没有说话,他看你强忍着哽咽艰难下咽的样子,终于伸出手,他俯身将你揽入了怀中。
你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一直强撑的壁垒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我明明在沙漠上……打了那么久的仗……”你的声音闷在他的衣襟里,“我竟然……我竟然会忽略了天气……我怎么会犯这种错……”
这是最让你无法原谅自己的一点,这本是你的领域,你却输得如此彻底。
“暃……暃他现在会怎么样?他们会不会……折磨他?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澜……我……”你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迅速浸湿了他的衣料,起初是无声的崩溃,最终化为压抑不住的呜咽,你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襟,仿佛那是汹涌的情绪海洋里的唯一依靠。
澜的手臂环抱着你,他听着你绝望的哭泣,下颌线绷紧。直到你的哭声稍歇,他才用异常坚定的声音在你耳边说:
“一定能找到的。”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是说了吗?你们三个人的命星,是连在一起的。”
命星?
所有的混乱在这一刻被斩断,你猛地从澜的怀抱中抬起头,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但眼中已爆发出灼人的亮光。
“命星……天气……星斗……”你喃喃自语,猛地转头,目光射向桌上那幅地图。
你推开椅子,几步冲到了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夜风灌入,你仰起头寻找着夜空中的星座。
你的目光在璀璨的星海和桌上繁复的地图之间来回移动,手指颤抖着在空中比划着方位。
“对了……对了!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沙漠上没有参照物,大片的地形会因为风沙而改变,蛮族部落认路、定位营地、甚至预测某些区域性的小气候,他们只能是观察星斗的方位和变化!”
那个女人,她不是在白天,不是在黄昏,偏偏是在夜晚,在月光下出现。她并非鲁莽挑衅,而是计算了距离和方位,所以她才能来去如风,在广袤的沙漠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因为她根本不需要依赖地表特征,星辰就是她的路标!
那场谈判,为什么偏偏选在日暮时分?
不仅仅是为了利用即将到来的沙暴作为掩护,更是因为黄昏是白昼与黑夜的交界,当最后一丝天光褪去,璀璨的星河成为他们最清晰的指引。沙暴过后,天地混沌,任何地表痕迹都被抹去,但他们却能轻松撤离,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他们只要抬头,就能从亘古不变的星图中找到回家的路。
你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是星座!澜!是星辰!我们一直低着